《遷徙的三國城堡》第152章 整軍圖霸業 誓奪第七軌(2)

作者:十羚庭·9個月前

鎮嶽號的民生艙,冷得像浸在冰水裡。

往日里紡車“嗡嗡”的唱被民的咳嗽聲取代,孩子們蜷在斷了的床板上,凍得發紫,上裹著的破布是用戰艦的舊帆改的,布紋裡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迴圈系統的出風口結著薄冰,吹出的風帶著船塢的鐵腥氣,將牆壁上“魏”字標語的邊角凍得捲了起來。

“張嬸,你家柱子還沒訊息?”一個瘦骨嶙峋的婦人抱著孩子,手指凍得通紅,正往孩子裡塞一塊發的星麥餅——這是今日的口糧,比昨日又小了一圈。指的是船塢工匠王柱,三日前去討要被剋扣的工錢,至今杳無音訊。

張嬸正用破布蘸著融化的冷凝水喂孫兒,聞言猛地抬頭,眼中迸出駭人的火:“定是被許儀那廝害了!我親眼見他把柱子拖進船塢,說‘耽誤鐵壁號工期’!”掀起孫兒的角,孩子的背上滿是凍瘡,紅腫的膿包蹭在破布上,滲出淡淡的水。

“反了!”角落裡一個瘸老兵猛地拍案,他斷了的左是當年征馬超時被流矢穿的,拄著的柺杖是用戰艦殘骸做的,頂端還刻著個“魏”字,“咱們為大魏流,他們卻拆了暖爐鑄炮,連孩子的口糧都搶!這日子沒法過了!”

“去找曹昂理論!”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立刻引來了百餘人響應。他們舉著斷矛、破盾,甚至還有紡錘、菜刀,水般湧向中樞船塢。婦人們抱著孩子跟在後面,哭聲與怒吼織,如同一道潰堤的洪流,衝得親衛的警戒線搖搖墜。

“攔住他們!”許儀的親衛舉矛攔截,玄鐵盾牆,盾面的“魏”字在慘淡的燈下泛著冷。可民們早已豁出命,有的抱著衛兵一同滾下臺階,有的用菜刀劈砍盾甲,連孩子們都撿起石子往衛兵臉上砸,裡喊著“還我爹爹”“還我口糧”。

“反了!都反了!”許儀怒吼著拔劍,劍在冷中閃著寒芒,“奉公子令,違抗者,斬!”

落下的剎那,瘸老兵猛地撲上前,用護住後的婦人。鮮濺在冰冷的艙板上,瞬間凝暗紅的冰碴,老兵的柺杖“哐當”落地,頂端的“魏”字在水中浸泡,彷彿在無聲地哭泣。張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抱著孫兒撞向許儀的腰,卻被一腳踹飛,撞在斷牆上,口吐鮮染紅了牆上的標語。

“住手!”荀諶的怒吼從人群后傳來,他拄著柺杖,被親衛攙扶著,花白的鬍鬚上沾著星塵和淚水,“子修在哪?讓他出來見百姓!”

許儀的劍停在半空,臉鐵青:“先生別末將!公子有令,擅闖船塢者,格殺勿論!”

“我看誰敢!”荀諶猛地推開親衛,柺杖重重頓地,杖端在艙板上砸出一個小坑,“老臣隨武帝征戰時,你們還穿開!百姓是水,船塢是舟,水覆了,舟還能漂嗎?”他張開雙臂擋在前,單薄的影在混中如同一倔強的蘆葦。

民們被他的氣勢鎮住,暫時停了衝撞。張嬸爬過去,抱著他的哭道:“荀大人,救救孩子們吧!再凍下去,他們都要沒氣了……”

荀諶扶起,老淚落在凍裂的手上:“放心,有老臣在,不會讓孩子們苦。”他轉向船塢深,那裡的火映紅了半邊天,約可見“鐵壁號”猙獰的廓,“子修……你真要學秦皇漢武,為霸業埋骨嗎?”

第四節 寰宇秘圖 焚世炎照第七軌

鎮嶽號的船塢廣場,腥味與鐵鏽味混雜在一起,被寒風(迴圈系統的冷風)吹得四瀰漫。許儀的親衛舉矛圍一個圈,圈外是黑民,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死寂,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圈裡,荀諶的靜靜躺在冰冷的艙板上,他的柺杖落在一旁,頂端的“魏”字被染得通紅——方才他試圖阻攔親衛驅散民,被失手撞在“鐵壁號”的龍骨上,斷了氣。

曹昂站在荀諶的前,玄鐵符牌攥在手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符牌的齒硌得掌心生疼。馬鈞捧著“寰宇策”,雙手微微抖,將策書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的羊皮紙泛著詭異的暗紅,上面畫著一幅令人心驚的圖:第七星軌被熊熊烈火包圍,火焰中約可見歸位者的善類後裔與“混沌之眼”搏鬥,巨眼的瞳孔裡是旋轉的星雲,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圖旁用曹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此有焚世之炎,亦有重生之機。”

“焚世之炎……”曹昂喃喃道,目掃過廣場上的民,他們的凍得發紫,有的懷裡還抱著睡的孩子,那些孩子的臉上沒有表,彷彿早已麻木,“先生們,這便是代價。”

馬鈞忽然“噗通”跪地,銅匠錘從手中落,在艙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與遠傳來的錘聲形悲哀的共鳴:“公子!老臣懂了!武帝的‘重生之機’,不是指能源,是指……是指破而後立的覺悟啊!”他指著圖中歸位者後裔的影,“他們守的不是能源,是封印‘混沌之眼’的鎖鏈!”

“閉!”曹昂厲聲打斷,將玄鐵符牌狠狠砸在“鐵壁號”的甲板上,符牌與星鐵撞,發出刺耳的“滋啦”聲,“第七星軌的能源,我要定了!誰敢阻攔,荀諶就是榜樣!”

船塢的熔爐突然“轟”地一聲炸開,滾燙的鐵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甲板上凝一道蜿蜒的“河”,河水中約可見死囚的骸骨廓。民們見狀,忽然齊齊站起,眼中重燃怒火,像極了當年渡之戰時的袁紹殘兵。

“殺了他!”瘸老兵的兒子——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年,撿起父親的斷矛,嘶吼著衝向曹昂。他的臉上還帶著稚氣,眼神卻如狼崽般兇狠。

許儀揮劍格擋,矛尖與劍刃撞,發出刺耳的響聲。年的力氣不大,卻拼盡了全力氣,矛尖的寒芒著許儀的咽劃過,留下一道痕。許儀怒吼著一腳踹飛年,劍刃落下時,卻被更多的矛尖刺穿了膛——不知何時,民們已奪了親衛的武水般湧了上來。

曹昂看著蜂擁而上的民,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炸聲中迴盪,帶著曹當年兵敗赤壁的瘋狂與絕:“來得好!都來陪我……看看這焚世之炎!”他轉衝上“鐵壁號”的主甲板,明鎧的甲葉在火中閃著瘋狂的

“鐵壁號”的引擎突然發出一聲轟鳴,幽綠的能量流從炮口噴湧而出,將衝在最前面的民炸星塵。歸位者的虎煞鋼在能量催下,發出刺耳的尖嘯,與遠星錨的金紅流產生詭異的共鳴。

馬鈞癱坐在荀諶的旁,看著那幅“焚世之炎”的圖,忽然老淚縱橫。他終於明白,曹的“寰宇策”不是霸業藍圖,是一道預言——第七星軌的“焚世之炎”,或許不是自然現象,而是三族貪婪引發的浩劫;而“重生之機”,則藏在對錯誤的修正裡,藏在對歸位者的和解中。

鎮嶽號的火越來越亮,“鐵壁號”的廓在火中愈發猙獰,如同一頭即將吞噬一切的巨。而在遙遠的第七星軌方向,一道幽綠的芒突然亮起,與圖上的“焚世之炎”相合,似在回應這場即將到來的浩劫。

民的嘶吼聲、引擎的轟鳴聲、金屬的撞聲織在一起,在星流中盪開,驚起無數破碎的星塵。那些星塵在空中凝的虛影,面容模糊,卻似在搖頭,又似在頷首,最終化作一道流,匯第七星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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