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皺眉道：“南溟星軌偏遠貧瘠，且歸位者的避禍陣是否還能用，尚未可知。若虛視吞噬第七星軌後轉頭西來，我等退無可退，豈不是坐以待斃？”
“子龍將軍是說，咱們必須去第七星軌？”魏延挑眉，“就為了甘寧那廝？還是為了那勞什子三祖胚胎？末將聽說，正是那胚胎現世，才引來了虛視——這分明是先祖造的孽，如今要我等還債！”
“文長休得胡言！”趙雲怒視魏延，“三祖裂星軌，是為守護華夏火種，何來造孽之說？”
“若非他們裂了星軌，虛視怎會盯上第七星軌？”魏延寸步不讓，“依末見，不如死守西川星軌，憑蜀山星障為屏，虛視縱使厲害，也未必能闖進來！”
廳頓時分兩派，張苞、關興等年輕將領力主前往第七星軌，魏延、馬岱等老將則主張堅守，爭執聲越來越大，連劉備靈前的檀香都被震得搖晃。
諸葛亮一直沉默著，羽扇輕搖，目掃過爭吵的眾人，最後落在劉備的靈位上。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過了所有爭執：“諸位可知，先帝為何要將此圖藏於室？”
眾人皆停了爭執，向諸葛亮。
“因為他知道，一旦圖現，必會有今日之爭。”諸葛亮拿起手札，指尖輕著劉備的筆跡，“但他更知道，我等是漢臣。漢臣二字，不是‘苟活’的遮布，是‘守護’的軍令狀。”
他走到魏延面前，羽扇指向窗外：“文長說要守西川，可西川星軌的星核已開始衰竭，最多再撐十年。十年之後，不用虛視來，我等也會困死於此。第七星軌有混沌引擎，能驅星軌遷徙，這是我等唯一的生路。”
“可那虛視……”馬岱仍有顧慮。
“虛視雖強，卻有弱點。”諸葛亮有竹，“歸位者殘卷記載，它吞噬星軌時，核心會短暫顯形，那時便是攻擊的最佳時機。甘寧已與三祖胚胎建立基因連結，他能知虛視的向——這不是禍，是天意給我等的機會。”
魏延還要反駁，諸葛亮卻抬手止住他：“文長，你隨先帝征戰多年，該記得新野星堡失守時，先帝帶著百姓遷徙，日行不過十里，曹兵在後追不捨。當時有人勸他棄百姓而走，先帝說什麼？”
魏延一愣，喃喃道：“先帝說……‘夫濟大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
“正是。”諸葛亮眼中泛起淚，“如今第七星軌的百姓，也是我華夏子民。他們在虛視爪下掙扎，我等豈能坐視不理？”他轉向眾將，聲音陡然提高，“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若因一虛視便畏不前，百年之後，我等有何面目見先帝於地下？”
羽扇重重拍在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燭火應聲驟亮，將他的影映在壁上，如一尊頂天立地的神像。
廳雀無聲，魏延低下頭，烏金甲的影遮住了他的臉，半晌才甕聲甕氣地說：“軍師所言……極是。末將……願聽軍師調遣。”
張苞、關興等將領齊聲喊道：“願聽軍師調遣！”
諸葛亮點頭，目重新變得堅定：“傳我將令：趙雲率‘白毦兵’乘‘子龍號’星艦，即刻啟程，接應甘寧；張苞率‘破山營’攜星軌炸彈為後援；魏延率‘玄甲軍’鎮守西川，防備曹魏襲——文長，守住這裡，便是守住我等的退路，責任重大。”
魏延猛地抬頭，眼中已無半分猶豫：“末將定不辱命！”
議事廳的燭火在夜風中搖曳，映著眾人堅毅的臉龐。他們或許不知前路有多兇險，但他們知道，有些路，縱使鋪滿荊棘，也必須走下去——為了先帝的願，為了蜀漢的未來，更為了那不該被虛視吞噬的文明火種。
第四節 圖玄機 臥龍獨對夜未央
眾將散去後，議事廳只剩下諸葛亮一人。燭火已燃了大半，燈花“噼啪”響，將劉備的靈位照得忽明忽暗。他重新鋪開那捲皮圖，取來一盞油燈，燈芯挑得極亮，湊近圖的角落——那裡有一極細微的痕跡，若非他自研習星圖、眼神銳利，幾乎要忽略過去。
那是一個人影。
人影模糊，卻能清晰看出是個手持羽扇的文士，正對著圖中的巨眼而立，姿態平靜，既非抗拒，也非臣服，倒像是在……對話。羽扇的形狀、文士的袍角，竟與自己平日的模樣分毫不差。
“虛視……為何會與我對話？”諸葛亮喃喃自語，指尖過那人影，皮微微震，彷彿有生命在其中搏。他忽然想起劉備手札中的一句話：“混沌引擎與虛視，本是一兩面，相生相剋。”
“一兩面……”諸葛亮取來歸位者殘卷，翻到記載混沌引擎的篇章。殘卷上畫著一幅星圖，中央是顆跳的心臟狀星核，周圍環繞著九道星軌，星軌的紋路與皮圖上虛視的手形狀竟相合。他瞳孔驟：難道混沌引擎不是“爐”，而是虛視的“心”？三祖裂星軌，不是為了分散火種，是為了鎖住這顆心？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夜風帶著碎星的涼意灌，吹得燭火劇烈搖晃。舒晶外，第七星軌的灰霧更濃了，約能聽到一種低沉的嗡鳴，像是巨在呼吸。諸葛亮閉上眼，運轉歸位者士所授的“觀心”——這是一種能與星軌能量共鳴的秘，年輕時他曾用此與赤壁的東風對話，此刻，他想聽聽虛視的“聲音”。
剎那間，無數畫面湧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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