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驅艦群在意識通道中飄行了半日,前方的地心點越來越亮,而聯盟部的分歧卻再次浮現。魏營校尉主張“全速突進,趁火種未穩掌控核心”;吳營克隆兵則顧慮“若地心意識過強,恐全軍同化”;蜀營斥候則堅持“先遣小隊探路,主力待命”,爭執不下。
合璧號的臨時議事艙,曹昂將劍拍在案上:“某知伯言所憂,但若錯失此次機會,待原初意識與火種完全融合,我輩再無置喙餘地!”他看向張翼,“文長副將,蜀營願遣多人同往?”
張翼抱拳:“魏延將軍臨行前囑我‘守中致和’,蜀營願出五十銳士,皆為隨將軍守過地脈陣的心腹,能耐意識沖刷。”
陸遜卻搖頭:“五十人太,不足事;太多,則恐被一網打盡。某有一計:三營各選代表,每營三十人,共九十人組‘探心隊’,由子修帶隊地心核心;其餘將士分三批,在通道各節點待命,若前隊三日未歸,便鳴金收兵。”他目堅定,“如此,進可探真相,退可保元氣。”
諸葛亮羽扇輕搖,從袖中取出三枚令牌,分別刻著“魏”“吳”“蜀”三字:“此乃先民傳下的‘歸心令’,持令者可在意識通道中不阻礙。某與主力艦隊在軌道值守,以令牌應為號。”
選人的過程比預想中艱難。魏營需“心穩而志堅”,曹昂親自篩選,最終選者多為隨他守過平民艦的老兵,其中便有當年淨壇艦上倖存的親兵;吳營需“與意識相融而不失本我”,陸遜選中了克隆兵隊長與二十九名曾與意識並肩作戰的克隆兵;蜀營則選了三十名悉地脈陣的工兵,由張翼親自帶隊,每人腰間皆系一截降妖寶杖殘骸。
出發前夜,探心隊在意識驅艦上聚飲。曹昂舉起以意識能量凝結的酒盞:“諸位可知此行兇險?地心者,或見真相,或化意識,再無回頭路。”
克隆兵隊長一飲而盡,笑道:“某等本是‘造出來的人’,能為真相反噬,也算活過一場。”
張翼將寶杖殘骸系在船桅:“魏延將軍說‘不爭是為了更多人能爭’,某等便是為他們探路的。”
酒過三巡,曹昂站起,著地心方向的熾白點:“明日出發,某隻有一言——記住自己是誰。魏人守的是‘護民’,吳人守的是‘同權’,蜀人守的是‘守土’,莫被意識流迷了本心。”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通道。而軌道上的主力艦隊,此刻正著他們的船影消失在意識通道深,諸葛亮對著星圖輕嘆:“四聖當年西行,亦如這般,步步驚心卻步步向真。”
夜漸深,意識通道中的木船靜靜漂浮,船上的將士或閉目養神,或拭兵,心中雖各有牽掛,卻都著一“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第四節 啟帆向心 九十銳士赴未知
建安二十有六,春三月初七,意識通道中的第一縷意識流化作晨曦,照亮了九十艘意識驅艦。曹昂立於旗艦船頭,手中握著歸心令,令牌上的“魏”字正與地心點共鳴,發出溫暖的紅。
“起錨!”他一聲令下,歸心令向前一指,旗艦率先而,後的吳、蜀艦船依次跟上,形整齊的佇列,在白氣層中劃出九十道淺淺的航跡。
航道兩側的意識流越來越活躍,時而化作三國戰場的虛影:赤壁的火、渡的煙塵、夷陵的箭雨;時而化作先民與歸位者的廝殺,四聖護火種的決絕;甚至有守墓人的嘶吼、黃蓋燃燒的艦船、魏延碎杖的瞬間——這些過往的記憶如水般湧來,考驗著探心隊的意志。
“莫看!守住本心!”曹昂厲聲喝道,將心神沉“護民”二字。他眼前的戰場虛影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魏營士兵護平民艦的畫面,心中頓時清明。
吳營的克隆兵則以“同權”為念。當意識流化作歸位者的嘲諷“克隆非命”時,隊長一聲怒吼:“黃公覆說我們是人!”艦船周圍的氣層忽然亮起金,將嘲諷碾碎,出克隆兵與原生兵歡笑的影像。
蜀營將士則默唸“守土”,降妖寶杖殘骸發出青,將地脈陣的畫面映在船頭,任意識流如何變幻,腳步始終沉穩。
行至中途,航道忽然變窄,僅容一艘船過。曹昂示意吳、蜀艦船停下,親自率旗艦試探。當船駛窄道,兩側的意識流突然化作無數隻手,拉扯著船板,似要將其拖深。
“是先民的恐懼!”曹昂恍然,“他們當年地心時,也曾遇此阻礙!”他將歸心令高舉,“我們不是來掠奪,是來繼承!”
歸心令發出強,意識流的手紛紛退去,窄道盡頭豁然開朗,出一座由意識結晶構的拱門,門上刻著“萬歸心”四字。
“這是……最後一關。”陸遜的聲音從後傳來,他的艦船已跟上,“過此門,便是地心核心。”
曹昂回頭去,九十艘艦船完好無損,將士們雖面帶疲憊,眼神卻愈發堅定。他深吸一口氣,歸心令向前:“過!”
旗艦穿過拱門的剎那,所有的意識流都靜止了。眼前不再是通道,而是一片無垠的意識海,海中央懸浮著那顆熾白的地心核心,火種球正懸浮在核心上方,表面的人臉虛影已與核心相融,難分彼此。
而在意識海的邊緣,一道模糊的巨影緩緩轉——正是原初歸位者的意識,它的聲音比之前更清晰,帶著無盡的溫和:“終於……等來了能‘守心’的孩子。”
曹昂、陸遜、張翼同時握歸心令,九十名探心隊員整齊列隊,著那片未知的意識海,心中明白: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而軌道上的主力艦隊,正著令牌上越來越亮的芒,默默祈禱著他們的歸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