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陸西辭說道:“這是我閨的檯曆,是乾媽替搞的,正好給小姑父一個。”
陸西辭接過檯曆,翻了幾頁,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以前他記得小月亮總是著小臉,沉默寡言,暗地蹲在地上玩泥,渾髒兮兮的,不太討人喜歡。
可現在臺歷上的小月亮,是個明、可至極的小朋友。
有騎車時的歡快模樣,有溜狗時的活潑影,還有被小叔叔們單薄的肩膀扛在上面,坐在乾媽滿懷抱裡的溫馨畫面……
每一張照片裡,都張牙舞爪地笑著,眼睛眯一條,萌態十足。
陸西辭這麼大的男人還沒有孩子,看到這些照片,角是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對小崽兒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月亮才半年沒見,怎麼長得這麼好啊。” 陸西辭不嘆道。
喬雲霆一臉驕傲地炫耀著:“我媽可會帶孩子了!特別會養孩子,不管是啥孩子,哪怕是貓啊狗的,到了手裡,保準能胖一圈兒。”
“這乾媽啥況?” 陸西辭好奇地問道。
喬雲霆便把劉英的況詳細說了一番。
陸西辭聽後驚訝地說:“看不出來不好啊,看著神抖擻的。”
陸西辭的媳婦年初病死了,當時那副模樣,說一個字都要三口氣。
而檯曆照片裡抱著小崽兒的年輕人,渾的生機彷彿都要從照片裡溢位來了,怎麼看也不像個不好、快要離世的人。
喬雲霆聽了也有些驚訝:“不會啊。”劉英長得好不好看,喬雲霆都不知道,他一向不會仔細的去判定的容貌,但神好不好,他是知道的,劉英兩種怎麼也不能說神抖擻。
他接過檯曆,翻到了十二月最後一週,那是劉英的生日,所以和小崽兒的合影就放在生日的這一頁。
照片裡的劉英瘦得很,可眼睛裡著倔強的神氣,一看就是那種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還是會罵人的人,但確實是瘦弱到生命燭火搖曳的模樣。
“這是乾媽,那前面這幾張呢?” 陸西辭指著檯曆問道。
“哪…… 這啊,這是我媽啊!” 喬雲霆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我媽,我親媽,小姑父,我結婚的時候來幫我辦婚事的,你沒見到嗎?”
他有些奇怪,他媽是那種活力十足的人,誰見了一面都有印象,不太可能完全不記得吧。
陸西辭合上了檯曆,隨手放在自己的書桌上,擺好,說道:“那天我出任務,一回來就被大嫂拉到飯店裡幫你招待人,結果喝高了。聽說你媽在食堂吃飯呢,後來就走了,我們好像沒見過面。”
因為陸西辭和楊玉貞也只是拐了彎的親戚,也沒有非見一面的必要,所以不見就不見了。
喬雲霆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一些。
他還記得那場婚宴,那是他第一次在江家到了不舒服。
當時他心裡就有些不爽,可他媽一直笑嘻嘻的,好像沒在意,還高興的樣子。他那時候也不太懂婚禮的流程,有人跟他說人說兩親家分開來招待是禮數,讓他不要想,一家人要大氣點。
當時他年輕,只覺得這可能是江家人的規矩,或者別人家的婚禮就是這樣的。
現在再回頭看,江家滿滿的就是對喬家居高臨下的輕視。
江家人從婚禮上就想他家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