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貞真誠地道:“好姑娘!別跟你媽學,你媽腦子不好使,格又差,人品也不行,所以不管嫁給誰都過不好人生!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你跟學就只能得到和一樣失敗的人生!本教不好你,好寶寶!”
小姑娘臉上還掛著淚珠,顯然有些不開心,可聽到 “好寶寶” 的稱呼,又出些許新鮮又小小的欣喜。
沒等孩子接話,楊玉貞繼續溫聲哄道:“寶寶,你是個特別好的小姑娘,得跟著好人學,跟著你舅舅學,跟著這些叔伯們學,照著好榜樣學才能有好出息,懂嗎?”
小姑娘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回頭向舅舅,卻本能地明白楊玉貞這話是為自己好。
楊玉貞這種指桑罵槐、隔空打牛的說話藝,可不是一般人能學來的。
因為不是一般的師,而是實打實的給出一個辦法來。
楊玉貞說完便低頭繼續吃麵,再也沒理孩子。
可這番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羅硯洲心上,讓他為方才閃過的一猶豫到愧。
在場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意識到,楊玉貞說得極對 —— 這話若能聽進去,或許真能為孩子劈開一條全新的人生路,迎來截然不同的命運。
但楊玉貞心裡清楚,一句輕飄飄的點醒之語,哪抵得過母親日日夜夜的耳濡目染?
這個可的小孩如今已顯出母親的雛形影子,不出意外,日後定會長羅大姐那般模樣。
很多時候,人真能從幾歲孩子上看到時間的軌跡,預見那似乎已被命運註定的未來。看著小姑娘,彷彿已看見時那頭,一個復刻了羅大姐言行的人 —— 命運的伏筆早在孩時期就已埋下,而此刻所做的,不過是點醒在場眾人,順帶顯擺一下自己識人的眼。
不是所有的事,必須在楊玉貞和羅大姐互撕對打中才能決出勝負。
畢竟這世間很多勝負的關鍵,往往都在棋盤之外。
騰明遠的臉莊重和肅穆,他直了子,用一種充滿敬意的口吻說道:“我們大家都已經下定決心要拜您為師了,所以想請教一下,您打算收下我們當中的哪些人呢?無論您選擇誰,或者不選擇誰,我們都會對您心懷激。”
“其實我並沒有收過太多的徒弟,按照正規的規矩來說,像我這樣的手藝,通常需要經過三年的學徒期,再加上兩年的效力期,總共五年之後才能出師,然後可以自己開一家小飯店。”楊玉貞說到這裡暫停了一下。
包打聽捧場道:“你們不知道我們玉貞的本事,我們那邊最大的酒店大師傅做得菜,都不如玉貞。早年還想請我們玉貞去教他們做幾個菜都不願意。你們真是運氣好,趕上了!”
楊玉貞單手輕揮,笑道,“但是你們跟一般人不一樣,你們都是英雄好漢啊!所以今天,只要是真心想要拜師學藝的,我全都收下!而且我會據你們每個人的況和需求,儘量為你們安排一些能夠讓你們吃飽飯的營生門道。”
獨臂人左膀突然驚訝地問道:“我們只有一隻手,也可以嗎?”
楊玉貞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那當然可以啦!”飯店裡需要的人手多著呢,你們不過是為國家犧牲了一隻手,論其他本事比普通人強得多。開飯店不只是炒菜做飯,現在資俏,釀酒、做豆腐都能自己來,這些行當裡有不工種,一隻手照樣能當大師傅。”
見所有人都願意拜師,楊玉貞看向羅硯洲鄭重道:“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我既教你們正經手藝,就得按正經規矩收徒 —— 得擺酒請客、正經敬茶,我也當得起你們磕三個頭。你們若願意,咱再往下說。”
騰明遠立刻點頭:“這是應該的。”
其餘幾個男人也紛紛點頭表示沒意見。
別看楊玉貞只比他們大八九歲,可孫子都有了,人品貴重且大氣,騰明遠這六個人還未婚,給下跪磕頭並不寒磣。
楊玉貞繼續道:“我楊玉貞既然收了你們,往後學手藝、找工作、結婚生子,我自然會出面幫襯。但‘一日為師,終為父’,我這兒也有規矩,你們不可犯!”
一聽這話如此鄭重,還承諾管他們學手藝、安排工作甚至幫襯結婚生子,六個男人全傻了 —— 他們父母都管不了這些殘疾後的生計與婚事,如今一個陌生人竟說管!
楊玉貞心裡當然有自己的盤算。觀察過幾次,這幾個男人素質確實不錯:騰明遠商高、手能力強;羅硯洲向來拎得清,雖有時帶點厚臉皮,卻不算太大的缺點;何景行在外面有門路;其他幾位人品也都端正。
方才做些簡單活計就能看出,他們個個眼裡有活、腦子靈,一點就,沒一個愚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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