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辭便是如此,平日裡憑著一副好樣貌,不知了多麻煩。
陸西辭晚上回去得比往常早,五點半準時下了班。
可一進家門,好傢伙,屋裡黑黢黢的,連盞燈都沒開。
靜得雀無聲,半點靜都沒有。
好傢伙,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一家子一個人都沒有!
其他人不在也就罷了,向景行怎麼也不在?
陸西辭站在空的屋裡,氣得太突突直跳,一火直往上湧。
他猛地把屋子裡的燈全開啟,亮得晃眼,沒過兩秒又 “啪” 地一下全關上,來回折騰了兩回,心裡那煩躁勁兒才稍稍下去些。
聽到後面的在瘋,陸西辭在雜間打了一盆食往後院走。剛推開柵欄門,那群就跟瘋了似的撲過來,咯咯咯地個不停,像是了一整天。
糠麩撒下去,群立刻一團,腦袋紮在槽裡猛啄,時不時還互相用爪子拉兩下,爭得不可開。
陸西辭看著它們搶食的模樣,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陸西辭踱進廚房,手了桌上的熱水瓶。
家裡原本有四個熱水瓶,喬雲霆家後來送了兩個,楊玉貞來了之後又添了兩個,加起來足有八個,可現在就兩個瓶裡有水,上去還溫吞吞的,算不上太熱。
他悶聲不響地把煤爐開啟,添了幾塊煤燒上開水。
一邊著煙,一邊盯著爐上的水壺,等水開了,把幾個空瓶都灌滿,又在大灶鍋裡坐上熱水,這才停了手。
轉開啟碗櫃,裡面擺著好幾個罈罈罐罐,有油茶麵,有花生面,還有豆漿面,衝一杯就能頂頓飯。旁邊的筐裡還放著些餅乾,都是現能填肚子的。
可他一樣都不想吃。
最後還是量了三碗米,淘洗乾淨,在鍋裡燒起了粥。
又從菜籃子裡拎出十來顆青菜,挑最的菜心洗得乾乾淨淨,切得細如髮,滿滿裝了一大盆 —— 打算等人都回來了,把這青菜碎下進粥裡,就是一鍋熱乎乎的青菜粥。
誰都知道他媳婦生前不會做飯,可陸西辭自己卻是會的。
他又不是打小就有勤務兵伺候,平日裡在單位吃食堂,到了節假日,總不能著肚子,自然得自己手。
再說,以前去江家吃飯,他從來沒真正吃飽過,早就習慣了自己開伙。
當然他煮的東西,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吃,因為嫌棄他吃食糙,都是鄉下人日常。
他也從不打算改進,畢竟他的職業規劃裡沒有廚師這一項。
粥在鍋裡咕嘟咕嘟滾著泡,陸西辭看了眼火,沒再添柴,就用餘火慢慢煨著。
心裡那點煩躁還沒散乾淨,他索拎起牆角的大掃把,在屋裡嘩嘩地掃起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