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冷著眉，厲聲罵道：“家裡還能差了你吃的喝的不！”
江晚意笑了，手指著桌上的菜：“可不就是差了嘛。您就把這兩盤菜端到部隊軍屬大院任何一家去問問，誰家招待兒婿，就拿這麼點東西湊數？”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聚焦在那兩碗冰冷的菜上，空氣裡頓時瀰漫開一陣尷尬。
江晚意故作好奇地繼續 “挑撥”：“爸，我早就想問一句話了，我們家是不是真過不下去了？您老人家這一個月發了這麼高的工資，這錢到底花到哪兒去了？”
江首長沉著臉，替江夫人辯解：“你媽過日子，哪能像你這樣，有幾個花幾個？那是把錢存起來了。”
江晚意笑得更明顯了：“媽存多錢，我是嫁出去的人了自然不會管。但我就是想讓爸您留個心眼，晚上空看看存摺，瞧瞧家裡到底有沒有存下錢。按我媽這麼節省的法子，一個月伙食費絕不會超過三十塊，一個月說能存一百多，一年就是一千五。這麼多年下來，就算打個折，存個兩三萬塊錢總該有吧？”
江夫人一聽，立刻尖著跳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
喬雲霆趕把懷裡的月亮往江晚意懷裡一放，自己往前一站，穩穩擋在了江夫人和江晚意中間。
他這是隨時準備著，防止岳母緒失控手 —— 看這架勢，分明是要打人的樣子，可萬萬不行。
江晚意看著喬雲霆那沉默高大的影擋在邊，心裡瞬間被滿滿的安全填滿。
一向有點怕這種像熊一樣壯實的男人，可如果這個 “熊男” 是來保護自己的，那這份安全，真是一般男人給不了的。
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世上那麼多喜歡年代文的讀者，會對糙漢文著迷了。
實在是這種又高大又能給人依靠的樣子，太讓人踏實了。
因為日常生活中，有時候，理防就是最高階的防。
江晚意從喬雲霆後探出頭，看著江夫人笑道：“媽，您可別怪我。這事真不是我先說的，是我們部隊軍屬大院裡早就傳遍了。我不過是個直言不諱的人，要是不說破，咱們全家怕是都要被矇在鼓裡呢。”
一聽說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夫人明顯愣了一下，聲音也虛了：“你胡說。”
那語氣裡的慌，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是心虛了。
江晚意太清楚這種人的心思了 —— 越是鬼鬼祟祟藏著秘的人，越怕別人在背後議論自己的真面目。
舉起手，像是要發誓似的，臉上卻帶著幾分狡黠。
江晚意當導演的，說故事的水平早已練得爐火純青，張口就來：“昨天月亮收徒弟，整個部隊軍屬大院的人幾乎都來了。好多人都來問我，說你媽是不是存了好幾萬，還問我家的托車是不是你媽買的。我當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江夫人強裝鎮定，冷哼一聲：“這關他們什麼事？”
江首長卻有些猶豫了，轉頭問喬雲霆：“真有人這麼說？”
喬雲霆一時有點跟不上媳婦的節奏，但他是楊玉貞養大的，最起碼知道吵架的時候什麼該說、什麼該做，只能僵地點了點頭。
江晚意接著說道：“但還有人說別的呢。有人說，經常看到我媽把錢給孃家人。說汪大姨家就大姨父一個人工作，卻天天買吃，大姨父還好煙、喝好酒，都說是我媽在背後補著呢。”
江夫人剛坐下，一聽這話又猛地跳了起來，急聲否認：“我沒有！”
江晚意不不慢地說：“有沒有，現在把存摺拿給我爸看看不就行了？我們不看，您回房拿給爸爸一個人看，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江夫人死死盯著兒，氣得渾發抖，聲音都變了調：“你不是我的兒，你是妖怪，你不可能是我的兒……”
江夫人這話，其實在某種時候，也被家裡其他人暗暗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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