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苗的戶口還落在鄉下,本沒遷回城裡,別說考試,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握著聽筒,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不用了哥,我已經有工作了。”
心裡想得明白 —— 自己很快就要結婚了,嫁給傅斯年之後,有他養著,不可能在本縣找工作?
找工作對而言,本就是可有可無的事,如今戶口的事還沒著落,更犯不著湊這個熱鬧。
喬雲霆沒聽出語氣裡的異樣,只當是真的找到了合適的差事,鬆了口氣:“有工作就好,要是做得不順心,或者覺得累,隨時跟哥說,哥再給你想辦法。”
“知道了哥。” 喬苗敷衍地應著,心裡卻盤算著 —— 這事絕不能讓大哥知道真相,要是他問起工作的況,自己還得提前編好說辭,可不能了戶口沒遷回的破綻。
“大哥,媽呢?”喬苗不想和喬雲霆說話了。
喬雲霆道:“今兒才從大青山下來,估計是累著了,你等等,明兒恢復了會不會給你電話。”
兄妹倆又簡單聊了幾句家常,大多是喬雲霆問、喬苗答,語氣客氣得像普通親戚。
喬雲霆聽著電話那頭喬苗依舊冷淡的語氣,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乏味,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把話筒遞給了旁的江晚意。
“讓你嫂子和你說話。”
這個妹妹,打小就對他帶著疏離的冷淡,彷彿他當年留在城裡,和二弟喬仲玉去了鄉下,全是他虧欠了他們似的。
可這裡面的,外人不知曉,但弟弟妹妹肯定知道,因為媽媽說過很多次。
從不是會把剛出生的孩子直接抱去鄉下的傻人,向來是等孩子斷了,才會把人接走。
他當年能留在城裡,全是自己 “鬧” 出來的 。
他天生就是個強子,沒了母親楊玉貞在邊,就絕食抗議。
斷不等於斷了對母親的依賴,他剛被抱去鄉下三天,就病得奄奄一息,沒辦法,只能把他送回楊玉貞邊。
後來快要上小學的時候,又試了一次,他依舊是水米不沾,扛著不肯妥協,老太太終究是放棄了,再也沒提過把他送去鄉下的事。
所以在喬雲霆看來,他能留在城裡,全是自己的子使然。
他就像天生帶反骨的狼,只認自己的心意,誰也別想逆著他來。
而弟弟妹妹小時候子乖順,聽話懂事,自然更願意把 “乖孩子” 帶去鄉下 —— 既然聽話,那就該乖乖接安排,就像溫順的羊,習慣吃草也無妨。
抱怨什麼?
抱怨一娘所出,大哥為什麼吃,他們為什麼吃草。
可笑!
對這個妹妹,他承認自己有兄長的責任,該管的事會管,該幫的忙會幫,可心裡卻沒那份格外疼的熱乎勁。
說起來,他反倒對子更些的二弟喬仲玉,多了幾分真切的疼。
打是真的打,氣也真的氣,但冷靜了這麼多天之後,回想起來,兄弟之間的也是有的!
如果不是二弟做出這麼逆天的行為,讓媽媽太失了,他是真的想把二弟帶到部隊裡,親自帶到邊,當個勤務員,好好管教幾年的,他覺得二弟還是有機會為一個真正的男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