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閒話？” 江晚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越發坦，“苗苗，你這思想也太封建了。婆婆二嫁，一嫁更比一嫁高，這本事！是個人都會尊重，佩服，覺得了不起 —— 靠自己的才華和魅力，活了人人羨慕的樣子。”
喬苗氣笑了：“你就拍馬屁吧，你這個馬屁！”
江晚意本不在意這個稱呼，想討好婆婆的人多得去了，能拍上馬屁說明婆婆心裡有。
江晚意態度平和，“我說的是事實，就算不嫁到部隊，在清水縣，追的條件好的人也能排長隊！從來不是那種會追著男人下鄉上山的人。”
喬苗怒道：“關你什麼事！我不用你管！”
“我可以不是管你！”江晚意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卻帶著點敲打意味：“嫂子跟你說句真心話，與其在這裡嫉妒，不如好好學學媽媽。哪怕學到一招半式，就夠你用無窮了，妹妹。”
江晚意掛上電話，不理喬苗了，隨便怎麼想。
當然江晚意也有些生氣，後來就釋然了。
這天下有不當人的媽，就有不當人的兒。
和婆婆的關係更近一步了，因為能理解婆婆有多無語！
年二十七
喬苗狠狠結束通話電話，跌跌撞撞回到屋裡，蒙著被子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醒來，眼睛腫得像核桃，酸得幾乎睜不開。
起得晚了，早飯是姚珍珍做的，稀粥配鹹菜，寡淡得很。喬明澤和喬仲玉早就上班去了，一整天下來，家裡沒人多看一眼，更沒人問眼睛為什麼紅腫 —— 他們本沒把的緒放在心上。
喬苗坐在桌前，手指絞著角，心裡天人戰：說破，還是不說破？
爸爸認識火車站的人，現在買車票去部隊完全來得及，哪怕三十晚上出發，大年初一也能趕到。媽媽的婚禮定在晚上，只要想，現在趕過去攪局，還不算晚。
可終究還是沒說。
父子倆的漠視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最後一點衝。甚至連故意挑個話題引他們發問的心思都沒有 —— 說不清自己的心，是怨，是怕，還是別的什麼。
或許是怕媽媽真的生氣，再也不給那八百八十塊彩禮；又或許是潛意識裡明白，爸爸給得起這筆錢，真正讓忌憚的，從來不是彩禮，而是媽媽的態度。
以前不怕媽媽。媽媽再強悍，對外凌厲，對總帶著幾分，永遠把護在後。可現在清楚地意識到，媽媽已經不把劃 “自己人” 的圈子裡，被擺在了一個尷尬又疏離的位置上。
原來父母的，也有窮盡的時候。
年二十八
喬苗依舊沒吭聲，卻悄悄撥通了傅斯年的電話，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我媽大年初一要嫁人了，嫁給一個師長。那人比我媽小兩三歲…… 我心裡莫名的難，以後，我怕是再也靠不上我媽了。”
傅斯年聽完，忍不住驚歎：“你媽可真有本事！不過也配得上這些好日子，怪不得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難怪岳母當初一口答應給一千八的陪嫁，原來是底氣十足 。
居然 能嫁得比兒的親事還風，這能耐，可不是誰都有的。
不過也是，母一比，喬苗除了比媽年輕，其它的一無是！
喬苗吸了吸鼻子，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不敢告訴我爸，怕他一時衝跑去部隊……”
傅斯年立刻接話，語氣篤定：“你做得對，絕對不能現在說！千萬別在岳母的婚禮上惹事。不過你可以等明天晚上說，到時候他就算上翅膀，也趕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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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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