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往地上一倒,拍著大哭天搶地,黑的黃的白的一通罵,旁邊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一搭一唱地幫著問話。
一來二去大夥也聽明白了。
孫主任半個月沒回家住,這個月發了工資也不生活費,家裡倆孩子窮得沒服穿,屁打的板凳響,就等著錢和布票買子呢。
一群人圍著笑鬧打趣,鬧了半天也沒個結果,人群漸漸散了。
那婦人沒轍,只能拍拍灰收工,反正每回鬧騰一下,孫主任多也會託人送點錢回來的。
那婦人準備走。
楊玉貞卻忽然笑著開口:“這位大娘,你坐在這兒哭有啥用啊?要找你婿,直接去拐彎那頭的小會議室找唄,別在這兒耽誤別人上班嘛!”
這話一齣口,旁邊人心裡都暗道:這人也太不會來事了。
換個人,這會兒早幫著勸走大娘,給李主任賣個人,往後辦事也好通融。
可楊玉貞倒好,分明是明火澆油,就怕事兒鬧得不夠大。
這大娘也不是第一次來堵人了,回回都撲空,這會兒一聽有人指路,立馬來了神,跌跌撞撞就往小會議室衝。到了門口,鉚足力氣一頭撞過去 ——
“哐當” 一聲,門直接被撞開。
裡面頓時一片驚呼,男男的聲作一團。
那刁蠻大娘衝進去就破口大罵:“好你個小李子!青天白日的竟敢在這兒搞破鞋,抱著野婆娘胡來,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楊玉貞眼睛一亮,當場就興了:“捉?我靠!”
邁開大步就往前趕,一群同志也跟著湧過去,幾個年輕的乾脆跑了起來,不多會兒,小會議室門口就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著腦袋往裡瞧。
李主任這會兒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他哪兒是搞什麼不正當關係,頂多就是覺得辦公室這婦比家裡黃臉婆溫,倆人還在曖昧拉扯階段,半分真格的都沒有。
偏偏岳母又來鬧,他正心煩,這 “解語花” 上前聲勸說,他下意識拉著對方的手、捱得近了些,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岳母就一頭撞了進來。
李主任又急又臊:“你別胡說八道!我們什麼事都沒有!”
岳母哪裡肯聽,眼珠子通紅,撲上去就把那婦按倒在地,白骨爪子往那婦人臉上狠抓:“你這個妖!我你勾引男人!我你勾!”
那婦人嚇得花容失,拼命掙扎反抗,聲音又又慌,帶著哭腔嚶嚶求饒:“嚶嚶嚶…… 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救命啊……”
李主任又急又怕,趕上前去拉岳母,想把人拽起來。
他岳母被扯得一歪,反倒扯開嗓子撒潑大罵,汙言穢語一套接一套,罵得又順溜又響亮。
“夫婦合起夥來打親媽啦!熱的狗東西!喪盡天良沒臉皮 ——青天白日辦公室就搞在一起,狗子都沒有你們這麼不要臉皮,怪不得人人都說狗男,狗男,原來做這事的,真的和狗子一樣!”
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又荒唐又好笑,門口圍著看熱鬧的人都快憋不住樂了。
楊玉貞笑得:“我肚子疼,我都站不住了。”
不管這事是不是做的,但孫主任都會覺得摻和了一手,畢竟指使著婦人去找李主任的事,還有好幾個人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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