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上八點,在書房枯坐了一夜的夏父終於出來了,緩步往廚房走著。
剛到廚房門口,夏安安拿著水杯從裡面走了出來。
明明是當了二十一年父倆的兩人,在經歷昨天的事後四目相對的時候都有些尷尬。
夏安安率先側了側子,看著自己父親有些紅紅的眼睛,不自在的開口:“你先過吧。”
“嗯。”夏父低沉的回答了一聲。
相互錯開影的那一刻,夏父喊住了。
“安安。”
他沒有轉過,夏安安看著他的背影。
夏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聲音有些蒼老,滿懷愧疚。
“我這大半輩子,都在想著如何報恩你大伯父一家,卻忽略了你媽的,還有你這些年的。”
“我總覺得,你還是小孩子,而且你從小就乖巧聽話,沒有讓爸費過什麼心思,但是現在想來,不是什麼你讓不讓我費心思,而是爸該如何給你費心思。”
“爸這些年虧欠你的....太多了。”
夏安安聽著夏父的訴說,心裡泛起波瀾。
就像夏父所說的,因為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從小聽了太多遍要乖,要聽話,要讓大人省心的話,所以小時候永遠都在扮演個乖孩子。
但是骨子裡其實並不想當個乖孩子,因為看到表姐耍賴就可以吃到棒棒糖,但是每當想耍賴的時候,看到父親疲憊的影,母親勞累的眼睛,還有大人們永遠都在討論能還多錢的時候,只能沉默不語,繼續當個乖孩子。
所以當小時候明明已經儘量讓自己懂事,卻還是承了被親人的指責,在長大後才有些不能釋懷那件事,試圖讓自己當個不聽話的小孩,但是卻又不能完全割捨,所以選擇了個離家不近也不遠的學校。
當然,這些是之前最初的想法,隨著最近一段時間事的發生,的心態發生了很多變化。
會有自己的小家,也已經有了理所當然站在邊偏自己的人,對以前的事到了一些釋懷。
昨天的緒突然發,可能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沒有考慮到夏母的。
雖然想是這樣想,但是第一次聽見父親這樣袒著心聲,有些彆扭。
“我也沒什麼,主要是你給他們的東西里有的是葉塵孝敬給媽的,你也要想想媽啊。”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那些東西都是葉塵打聽過後專門跑了一下午買給你們的,甚至有的東西還是託朋友才買到的,你這樣直接送出去的話,那不是讓他心裡也不好嗎。”
夏父察覺兒和了態度,雖然覺接下來的話有些抹不開面子,但還是對兒保證:“爸一會就去你大伯父家把那些東西拿回來。”
夏安安聽得一愣,這東西還能拿回來?
都懷疑估計一個晚上那些東西估計都被們家造完了。
本來名貴的東西量就不多。
也不想夏父再拉著臉去要東西。
“別去拿了,那些東西估計都拿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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