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A市，夾雜在繁華大都市中央的一片未拆遷區域中，幾棟矗立的破爛樓宇還頑強的堅在那裡。
搖搖晃晃的斑駁大門後，一名面微黃，形纖瘦的人正手推開門，另一隻手還牽著一名看起來三四歲的小孩。
小孩拎著自己的小水壺仰著頭聲氣的跟人說：“媽媽，老師昨天說讓買一雙白的鞋子，等到兒節放假的時候表演要用。”
人臨出門前蹲下拿起放在地上的小書包，溫聲答應：“好，媽媽今天下班給你買。”
“哇，今天有新鞋子了！”
小孩聽到媽媽的回答後高興的不得了，鬆開媽媽的手後走在前面一蹦一跳，跟在後面的人看到這麼高興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滿面愁容覆蓋。
母倆一走，整個屋就靜悄悄一片，一間臥室時不時響起的呼嚕聲變得異常響亮。
葉塵這一覺直接睡到下午快一點才算朦朦朧朧醒來，等他著啤酒肚到心慌去廚房找吃的時候，冷鍋冷灶連個剩飯都沒有的場景直接讓他無語。
拖著沉重的子坐在“嘎吱”響的破舊沙發上，葉塵掏出手機想點個外賣，一看餘額，得了，八塊三九，有零有整的數直接讓他放棄。
這餘額，連個飯錢都不夠，更別說還要加上配送費什麼的。
他起去屋索了好長時間，才終於從犄角旮旯裡出來了六十多塊錢，拿著這些來之不易的錢，換了還算乾淨的服，葉塵準備下樓去買飯。
樓道氣味刺鼻，地面骯髒無比，垃圾在角落裡隨可見，這讓葉塵皺眉頭。
好不容易從五樓下到樓底，葉塵趕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但也不可避免又吸進了一些約約的臭味。
輕車路來到一家小飯館裡，葉塵屁一坐，自來的說道：“來一碗炒。”
站在收銀臺的老闆娘一看到他就翻了個白眼，轉進了後廚，跟正在灶臺前忙碌的自家男人說：“那個討飯的又來了。”
說完還語氣厭煩的補充道：“他就不能換一家禍害嗎，怎麼就非得天天來咱家吃白飯啊。”
灶臺前忙碌的男人聽到的吐槽也沒吭聲，只是炒完自己手裡的這份飯後，默默開始炒。
老闆娘出去把剛炒好的飯端給客人，轉頭看見那個吃白飯的死胖子在那拿著老舊的手機不斷擺弄時，心裡更加煩躁了。
炒很快，沒過幾分鐘後廚的男人就從視窗遞出了剛炒好的，老闆娘聽到聲音轉看到盤子上滿滿當當的炒時，彎腰差點不住聲音出口訓斥自家男人：“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他都不給錢你還給他加這麼多的量。”
後廚里正在洗鍋的男人繃著臉，抿抿不自然的回：“不小心抓多了。”
“什麼抓多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一個兩個腦子都有病。”
一邊吐槽著，一邊不滿的把飯端到葉塵跟，毫不客氣半丟到他面前，因為魯的作，盤子裡的飯都稍微灑出來了一些。
夫妻倆爭執聲並不算低，尤其是老闆娘的聲音，訓斥自家男人的那句話更是讓來吃飯的客人聽的清晰無比，其他幾位零零散散在吃飯的客人下意識都勾頭看了一眼葉塵，結果他過長的劉海幾乎覆蓋住了他一雙眼睛，讓人看不清容貌。
葉塵對於因為他引起的夫妻倆吵鬧，還有別的客人的好奇全都不關心，炒一上來後，他就手拉過來桌上的辣椒罐，往裡加了兩勺辣椒，直接哐哐三五口就炫完了一整盤炒。
直到腹中稍微有些食墊底之後，他頭暈眼花的症狀才算消退些，把筷子一放，他起朝著收銀臺走去。
老闆娘瞪眼看著他，已經做好了他一吃飽就轉出門的舉，結果沒想到今天這無賴一吃飽後不出門，反而朝這邊走來。
無賴長得又高又胖，猛一看過去還是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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