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樓。
崔夫子坐在几案上,淺嘗著茶水,片刻後這才把茶盞放下。旁老友梁夫子忙的笑聲問道:“聽說了嗎,你弟子跟高家子弟打賭呢,這背後不會有你在撐腰吧?”
“哼,讀書人的事,他一個外門弟子又能懂多?只知爭強好勝,中有那麼些許文墨,就敢在這種地方比試,簡直是對聖人門庭的侮辱。其次,還敢打著我的名號,真是貽笑大方!罷了,此事過後,定要逐出師門,否則日後定會殃及我啊。”
梁夫子對於崔夫子的話,雖是點頭稱是,但焉能不知他心真實想法!百花樓娃兒姑娘名魏博之地,誰人不想為的幕之賓?
老東西,表面上一臉正經,暗地裡不是想著男盜娼的事?要不然,有個風吹草的事,你就來到這裡?
“若是沒有崔兄授意,就楊老三打油詩的水準,沒看頭,沒意思啊!”梁老夫子頓時便沒了看熱鬧的興趣了。
“哈哈,梁兄別急,南馮剛做了一首好詞,如今已經傳到我們這裡來了!想來娃兒姑娘近來必求詩若,等會兒楊老三拋磚引玉,今日我大事矣!”
“哦?崔兄有新詞了,那我可得先拜讀一下了!”
“哈哈,拙作拙作,還請梁兄指點一二!”
……
就在崔夫子和梁夫子兩人流之際,楊駿與高財森一行已經來到百花樓!依依心忐忑不安的拉著楊駿問到:“三哥,要不然我們趁著人還不多,給高哥兒賠個不是算了?”
還沒等到楊駿開口,在前面的高財森直接扭頭皮笑不笑道:“可以啊,適才不是都說好了,跪下磕頭認錯,我保證既往不咎。”
“你……”依依頓時氣得小撅了起來。
“放心吧,等會兒還要謝過高哥兒給我金子呢。”楊駿淡淡回道。
“大言不慚,楊老三,希等下的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高財森說完話後,就看見已經從二樓下來的娃兒姑娘,忙的敞著笑臉迎了上去:“見過娃兒姑娘,以後啊,可得亮眼睛看人,不然總有一些沽名釣譽之徒會鑽空子,你看今日啊,我就給你揪出來了一個。”
娃兒姑娘輕披羅,曼步間盡顯風華絕代,宛如畫中仙子漫步人間。對著高財森微微躬施禮道:“見過高相公。”
五代兩宋時期,相公是對貴族青年的一種稱呼!
高財森忙的擺著手急忙回聲道:“娃兒姑娘,見外了不是。你我之間何須這些禮數?”
娃兒姑娘從百花樓長大,耳目染的知道不富家子弟逢場作戲的把式,螓首輕抬,三分玩笑三分認真道:“剛才高相公的話,莫不是在說娃兒識人不明,看不出楊哥兒有沒有真才實學?”
高財森當即語滯,剛才只顧著貶低楊老三,竟忘了楊老三是娃兒姑娘最先請的客人了!這事弄得……本還想借此親近下娃兒姑娘,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上了!
“娃兒姑娘,適才我可沒有這個意思的!我只是……”高財森忙的出言要解釋。
娃兒姑娘雖然對高財森這樣的紈絝子弟沒有什麼好印象,但高家在相州地界的影響力,也是不敢得罪太狠,自是見好就收道:“我知道高相公是為我著想,娃兒自是激不盡。不過,楊哥兒既然收我所託做詞,此番還是想看看人家作品,在下結論,你說是不是,高相公?”
娃兒姑娘舌燦蓮花,三言倆語間就讓高財森言聽計從,周圍看戲的人莫衷一是的心暗忖:真是個紈絝子弟,就這幾句話間被一個百花樓姑娘給拿了,高家老爺子若是在場,怕是要氣吐了!
“是是是,一切聽娃兒姑娘的!”
娃兒姑娘點了點頭,然後緩步走到楊駿旁,微微躬前傾道:“楊哥兒,崔夫子就在二樓,你看……你要不要去二樓跟你老師商量下?”
楊駿對於眼前的姑娘沒什麼印象,但就剛才這片刻,人家就輕鬆化解了一場小爭鬥,不得不嘆,人家待人接上確實有兩把刷子!
聽到這話,依依張的心立即緩了下來,崔夫子的文采,相州地界誰人不知,誰人不識?自己三哥還是崔夫子的弟子,今天的事,虛驚一場!
不過,楊駿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依依的心瞬間又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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