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風華》第六十七章 見微知着(1)

作者:洱月·10個月前

王家大院燭火搖曳,竹之聲不絕於耳,雕樑畫棟間掛滿了流溢彩的燈籠,將整個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晝。舞姬們著五彩霓裳,踏著鼓點在鋪著波斯地毯的庭院中翩翩起舞,廣袖翻飛間,金鈴銀飾叮噹作響,引得滿堂賓客紛紛好。

迴廊之上,一張紫檀木長桌靜靜鋪展,桌上琳琅滿目,珍饈饌錯落有致,散發著人的澤與香氣,引人垂涎。王家家主王湧親自執壺,穿梭於賓客之間,將酒一一斟滿。那瓊漿玉翡翠杯中,泛著人的澤,與席間的珠寶氣相輝映。

“王家主,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直萬錢;清如今時局盪不安,我們還能再次相聚,不容易啊!”

說話的是杜家的杜嘯,他端著翡翠杯起,杯中酒隨著作輕輕晃盪,倒映出頭頂琉璃燈的暈。

王湧端坐諸位,神如常,微微的點了點頭回應著杜嘯,而他旁邊的三弟王悵則是須大笑,聲震雕樑:“杜老弟,一切都過去了,接下來的清甚至說澶州還是我們說了算的!”

杜嘯聞言挑眉,眼中閃過一玩味:“王三爺這話,莫不是有什麼新盤算?”

話音未落,宴席突然陷詭異的寂靜——舞姬們的金鈴聲戛然而止,竹聲也悄然消散,唯有燭火在夜風中明滅不定。

主座上的王湧揮了揮手,在場的舞姬與下人全都知趣的退了下去!然後王湧的目看向杜嘯道:“杜老弟,今日給你介紹個新朋友,這位乃是相州高家的公子——高財森。高老弟,這位就是我給你說的清朋友,杜家的公子——杜嘯。”

杜嘯與高財森席間相互對視一眼,然後立即站起來道:“見過世兄。”

王湧見狀微微頷首,腰間鑲玉的鎏金帶扣在燭火下折出冷冽的。他抬手虛引,聲音低沉如淬了冰:“兩位都坐下吧,今日之後,咱們都是自己人了,實不相瞞,此次邀大家過來,是想與諸位共商一樁大事。”

高財森與杜嘯又重新坐在席間,目盯視著王湧!高財森此刻雖人在這裡,但心早就飛到外面,自他知道蘇娃兒回到澶州後,他茶不思飯不想,此番高家與清王家合作,素來沒有外出的他,更是主請纓前來。

王湧緩緩起,袍角掃過鋪著織金錦緞的座椅,後燈籠的暈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彷彿要將整個宴席籠罩其中。

“如今蘇家的蘇娃兒在清售賣香皂,我不知道杜老弟和高老弟瞭解這個東西沒有,我覺得這個東西看似是個不起眼的東西,但實則上是在為更大的野心鋪路。咱們若不早做打算,日後連湯都喝不上。”

杜嘯轉著手中的翡翠杯,杯壁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神:“王兄的意思,是要我們聯手分上一杯羹?可蘇娃兒的背後是楊駿,而楊駿我們都知道他侯爺的心腹,貿然手,風險不小。”

高財森猛地將翡翠杯重重砸在桌上,酒飛濺在紫檀木紋路里,宛如凝固的痕:“風險?蘇娃兒一介流,能翻起什麼風浪?不過是仗著楊駿撐腰罷了!”

他脖頸青筋暴起,腦海中浮現出蘇娃兒在商會上巧笑嫣然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王悵對於高財森的表現盡收眼底,他哈哈大笑,聲震樑上懸著的琉璃燈:“高老弟果然快人快語!實不相瞞,我倒是有個想法,既然清甚至澶州有侯爺在,那麼相州等地他們總不能手還那麼長吧。”

說到這裡時,王湧突然低聲音,“蘇家的香皂工坊每日進出的馬車,這些日子明顯增多,就清哪怕澶州就這麼大的地方,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杜嘯目一凜,轉的酒杯戛然而止:“王家主的意思是,香皂生意蘇娃兒已經著手向著周邊地區發展了?”

王湧緩緩展開一卷泛黃的布帛,上面麻麻標註著清周邊的水路要道,幾碼頭被硃砂圈得猩紅:“諸位請看,蘇娃兒的香皂生意看似只在清,實則已過這些暗樁,將向衛州、相州、博州等地,一旦讓站穩腳跟,我們的商路......”

王湧話音未落,高財森驟然拍案而起,鎏金帶扣在燭下劃出一道冷芒:“絕不能讓得逞!”

他太突突跳,眼前浮現出蘇娃兒倚在馬車旁清點貨的畫面——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

杜嘯挲著杯壁,突然輕笑出聲:“高公子如此激,莫不是與蘇姑娘有舊?”這話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準刺中高財森的肋。他面瞬間漲紅,正要反駁,卻見王悵搖著摺扇踱到輿圖前。

王悵指尖劃過標註著衛州的紅點道:“各位莫急,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們所圖不過是真金白銀罷了,蘇娃兒縱然有楊駿相助,但這些碼頭都在三州界,地勢錯綜複雜。只要我們掌握著碼頭漕運,量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賺香皂錢,那我們就賺取漕運錢。

其次,就是香皂這東西,我親自試過了,效果確實不錯,這玩意兒跟鹽、鐵差不多,人們離不開的東西,諸位,話我都說到這裡了,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吧?”

“王三爺的意思是,我們既要卡住蘇娃兒的商路,又要仿造的香皂?可蘇家配方......”

“配方?”

王湧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方裹著蠟油的錦帕,展開後出半塊白皂

“此等尋常之,縣城裡任何一個市集都能輕易尋得。我隨手購得一塊,由藥行師傅細細查驗,不過就是些尋常草木灰、豬胰子等與幾味香料的簡單調和,能有何等深奧?仿製起來,又有何難之有?”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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