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兄弟口中那聲名狼藉的好之徒——高財森,此刻卻邁著看似瀟灑卻難掩急切的步伐,踏了清城蘇娃兒所的雅緻商鋪——琳琅齋。
此時的琳琅齋,房間瀰漫著香皂上獨有的淡淡芬芳味,外面的日照進來,映照在古古香的貨架上,那些一盒一盒的香皂彷彿都披上了一層朦朧的暈。
蘇娃兒聽從楊駿的建議,立馬回到清縣城開始對香皂進行“改造升級”,此刻著一襲素淨淡雅的衫,正專注地整理著新到的貨,烏黑的髮隨意地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潔的額前,更添了幾分溫婉人。
高財森一腳踏店門,狹長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貪婪的目如狼般鎖住蘇娃兒的影。他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摺扇"唰"地展開,扇面繪著的仕圖與眼前人相映趣。他故意將腳步放重,發出“踏踏”的聲響,緩緩朝著蘇娃兒走去。
“蘇姑娘,許久未見,你愈發的豔人了。”
高財森的聲音帶著幾分油膩,尾音微微上揚,充滿了挑逗之意。他將摺扇輕輕一合,甚至孟浪的想用扇柄挑起蘇娃兒的一縷髮……
不過,蘇娃兒一聽到這聲音,子猛地一僵,臉上閃過一厭惡,迅速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高財森的冒犯之舉。
微微皺眉,眼神中出警惕與不悅,冷冷地說道:“高公子,請你放尊重些,這裡是商鋪,還你不要做出不當之舉。若你只是過來給我問候,那還請回吧,我可沒閒工夫招待。”
高財森卻不以為意,反而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店鋪迴盪,打破了原本的寧靜:“蘇姑娘何必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再者說了,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難道娃兒姑娘現在連盞茶都不願意給來上一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去拿貨架上的一盒香皂,隨意地開啟,放在鼻下聞著,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蘇娃兒:“聽聞蘇家作坊的香皂手藝獨樹一幟,今日來看確實非同凡響,不知可否為在下量定製一款?”
蘇娃兒咬了咬,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說道:“高公子若是對香皂興趣,挑選便是,選好付了錢便可離開,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定製香皂費時費力,我實在不出空,況且,定製香皂第一批人選已經定下來了,高公子若是有意的話,可以等下一批再說。”
高財森一把將香料盒擲於櫃檯上,發出沉悶而有力的“砰”響,那聲響彷彿是他心中不悅的直接宣洩。他臉上的笑意剎那間如煙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如墨的霾:“蘇姑娘,似你這般固執,可真是令人頭疼。要知道,能被我看上,是多人求之不得的福祉。若你肯隨了我,那將是錦玉食、不盡的榮華富貴。在這相州地界,提起高家之名,何事不?難道不比你守著這破鋪子強?”
蘇娃兒直了腰板,毫不畏懼地迎上高財森的目,聲音堅定:“高公子,我靠自己的手藝吃飯,雖不富貴,但活得堂堂正正。你莫要再痴心妄想,我對那些榮華富貴不興趣,更不會與你這種人有任何牽扯。”
高財森臉上青筋暴起,當即怒不可遏道:“蘇姑娘,你當真以為有楊駿護著,就能高枕無憂?”
就在這張的氣氛劍拔弩張之時,店鋪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陣微風拂過,帶來了一清新之氣……
而蘇娃兒看著神暴怒的高財森不免有些懼意,但門扉推開的剎那,一道拔影逆而立,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當看到正臉時,臉間頓時出笑意來。
只見楊駿腰間長劍泛著冷,緩緩從著門口走了過來,他目如鷹隼般掃過高財森漲紅的臉:“我剛才聽到高公子話裡話外之間,似乎看不起楊某?”
高財森再次見到楊駿,臉間的恨意盡顯:“楊縣令好大的威!我與蘇姑娘敘舊,也勞您費心?”
楊駿緩步上前,他的眼神一直在高財森面上流轉,冷笑一聲道:“我看這架勢也不像是敘舊啊,反倒看這像是高公子在擾這裡的眷,我楊某作為清的縣令,有權利阻止這些事發生,看來需要高公子去衙門裡協助調查了!”
高財森聞言,立馬怒斥道:“楊駿!你拿威人!我來這裡不過是買香皂,怎麼到你口中擾眷了?你這就是在蓄意報復我當初在相州對待你的事吧!”
楊駿哈哈一笑,但眼神中的冷意卻是掩藏不住,在著高財森面前冷冷說道:“若不是你剛才提醒,我差點就忘記那件事了,我這個人有個特點,那就是恩怨分明,在清,你還是小心些……”
這字字如冰的話語,驚的高財森一個趔趄,不由自主地倒退數步。他慌忙環視周遭,卻是瞧不見自己邊跟隨的小廝們。慌之中,理智盡失,他竟不顧一切地朝著大門奔去,連跌落在地的那把緻摺扇也顧不上拾起,只留下一抹狼狽逃竄的影。
待那狼狽影完全消失不見後,蘇娃兒懸著的心總算落地,緩了一口氣,不過神還是有些張地上前問道:“楊大人,這高財森就讓他這麼走了?”
“哈哈,剛才說的那番話也就是嚇唬嚇唬他得了,若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把他送到衙門大牢,怕是有些人又要找上門來說我執法不公呢!”
“大人說的是,就是便宜他了,下次若是再到他,我定要他好看,對了,大人你今日怎麼得空來我這鋪面上啊!”
楊駿難得心不錯,給這蘇娃兒戲謔道:“怎麼,你這裡是龍潭虎,我還來不得了?”
“能能能,大人說得哪裡話,你能來我這裡,這鋪面自是蓬蓽生輝,我心裡也歡喜的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