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如今閒適在家,自號“長樂老”,怎麼會邀請李重進呢?適才所言,不過是我胡謅出來的。至於《榮枯鑑》,家裡雕版刻好那麼多,我來之前臨時印刷一份,想著總不能空手而來吧!”
馮吉聞言立即出個大拇指道:“大哥,論險狡詐,還得是你啊!”
馮平聽到這話後,當即作勢就要收拾馮吉來,而馮吉卻是快走了幾步,見到這種況,馮平不由地搖頭一笑,然後看著楊駿道:“讓楊老弟看笑話了,我這二弟素來說話口不擇言,我父親之前還時常告誡,如今也任由他了!”
楊駿看著馮吉,不由地淺笑一聲道:“馮兄男兒,又何須改變呢,我覺得這就很好了!”
說話之際,在著前面的馮吉卻是出言催促道:“楊老弟,我們就此別過,大哥,我們得快些回去了!”
聽到這話,馮平這才反應過來,他忙的說道:“天已晚,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到我們馮府來找我即可!”
楊駿聞言,忙的施禮拜道:“此次多謝二位援手,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如何都是個問題。”
馮平的目投向遠的燈火,夜幕之下,兩岸河中的小舟的廓在霧中若若現,馮平想了下後還是出言提醒道:“李重進此人,看似豪,實則心思縝。“黑大王”的名號可不是白的,接下來,你還是要小心此人,好了,這下真的要走了。”
“二位慢走!”
……
馮平與馮吉的影消失在霧中時,汴河上的燈籠恰好亮起,將楊駿的影子拉得老長。楊駿剛準備轉,鐵柱卻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後,驚得楊駿猛的後退一步,出言問道:“你怎麼出現在這裡?”
鐵柱額間還有些汗水,如今帶著幾分寒意的天氣,說明他找到這裡,起碼找尋了許久!
“大人,這麼晚了見你沒回去,娃兒小娘子怕你出什麼差錯,這不就讓我趕出來尋你嗎?”
楊駿聞言立馬反應過來了,他點了點頭道:“走吧,我們這就回去!”
一夜無話,次日楊駿醒來後,鐵柱手持著信箋走了進來道:“大人,外面有個自稱是和相公府中的下人送來的,說是和相公與大人已經約好了,下午樊樓相會,特送帖子來!”
蘇娃兒一聽到“和相公”三個字,雖然已然被楊駿的才華所折服,但還是有著幾分的意,不由出言相問道:“可是“南馮北和”的那位和相公嗎?”
楊駿看了一眼帖子容,轉手就給蘇娃兒,他不由地苦笑一聲道:“哎,和相公這是要把我架在火架上銬呢!”
蘇娃兒臉狐疑之道:“大人怎麼這麼說?”
“你們可知道這開封的樊樓?”
蘇娃兒神一正道:“樊樓又被做礬樓,因為東京開封府的造紙作坊有一二百家之多,而白礬是造紙的必須之,所以經營白礬的樊樓,生意興隆自在理之中。後來礬樓改營釀酒業,更是生意火,所以人們稱礬樓又為樊樓。”
鐵柱撓了撓頭,也湊腔著道:“大人,小人只知道樊樓的酒貴如黃金,是東京城著名的銷金窟!”
楊駿看了一眼鐵柱,不由的淺笑一聲,然後看著蘇娃兒道:“你看,連鐵柱都知道這樊樓,可見它在東京城中人們心中的地位。”
蘇娃兒有些不解道:“可是大人,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怎麼說和相公把你架在火架上銬呢!”
“哎,你有所不知,三日前和相公到弘文館與我見面,本來約好的今日會面,我以為是在和相公家中小聚,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想著“南馮北和中楊”這類的虛名,我不在意,和相公也不會在意的,沒想到他不會面之地選在樊樓,還是下午,看來,和相公對於我這麼年輕便與他齊名這事,還是心有不甘啊!哎,這世間名利二字,果真是害人不淺,連他這般豁達之人,也難以完全超其外。”
蘇娃兒這算是聽明白了,掩著“咯咯”笑道:“大人,聽你這麼說的話,我覺得今天樊樓會面,定是要以文會友,怕是除了和相公外,不風流名士聞名自會慕名前往的,今日樊樓之行,倒是讓人有些期待呢!”
楊駿看著蘇娃兒眼神中帶著幾分的期許,他眼神一轉道:“那等下你跟我一同前往,豈不更好?”
蘇娃兒的指尖因激而微微發,絹帕上的並蓮被攥出褶皺:“我……我一個子家家的,如何登得那等大雅之堂?”
話雖如此,眸中卻閃過一亮意,鬢邊的珍珠墜子隨搖頭作輕晃,映得樊樓請帖上的燙金字愈發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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