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風華》第一百六十九章 淺喜似蒼狗(1)

作者:洱月·10個月前

淺喜似蒼狗,深如長風。

隔山海,願山海可平。

這首詩簡直是為符銀盞量而作,於澶州之時,默默地將目傾注於楊駿上,那份深不言而喻。待到踏繁華的京城開封府,未曾有片刻遲疑,徑直來到楊駿的旁,那份執著與深,盡顯無疑。

坐落在金明池畔的郭榮府,符銀盞此番還是頭一次過來!門扉之上鑲嵌的銅釘,陣,足足比尋常富貴人家的門楣多出了三列,彰顯著不凡的氣派。當符銀盞走過那雕樑畫棟的垂花門時,正好迎來了楊駿的目,楊駿站在一方嶙峋的太湖石旁,此刻的二人彷彿自一景,一眼萬年!

符銀盞的繡鞋碾碎最後一片殘雪,金明池的冰面下傳來細碎的流水聲,恰似此刻紛的心跳。

楊駿立在太湖石旁,手中的《大周時報》版樣報被風掀起一角,出剛冥思好的標題。他著符銀盞髮間的鎏金步搖,神間不免帶著幾分難掩的喜,緩步走上前來道:

“符娘子何時悄然抵京的,竟帶給我這般意外的驚喜!”

符銀盞髮間點綴的鎏金珠飾,隨著輕盈的步伐輕輕搖曳,於燦爛下細細碎碎地灑落芒,宛如點點繁星。以素手輕掩朱角勾勒出一抹淺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我偏要趁你不注意時悄然而至,免得你在這兒悄悄築起溫鄉,藏著哪位佳人不讓我知道呢!”

楊駿的耳尖被話音燙得發暖,金明池的風捲起他袖口的暗紋,與符銀盞步搖上的墜子相映趣。他看向對方的雙眸,不由的玩笑道:“哦,那不知道符娘子此番可有什麼收穫?”

“庭院裡自是沒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藏在房間了!”

符銀盞一句不經意的話,卻在楊駿心中激起了一層漣漪。儘管蘇娃兒眼下全心投到廣貨行的經營中,但夜深人靜之時偶爾也會留宿於此,楊駿不暗自揣測,難道符銀盞無意間發現了什麼不

不過,所幸符銀盞對於這個問題並沒有十分較真,就想著裡面走去到:“楊大人,你這不請我進去坐坐?就一直站在這裡,莫不是後院裡真的有藏著佳人?”

楊駿哈哈大笑起來道:“這不是許久未見,一時間竟有些失神了,對了,暖閣裡剛煮了茶,用的是澶州運來的稻殼炒茶,符娘子這邊請!”

符銀盞的繡鞋輕輕叩擊著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落下了細膩而悠揚的韻律,宛如一曲無形的樂章。穿過曲折蜿蜒的連廊,了暖意融融的閣,只見爐火中正燃著上好的梨炭,偶爾發出噼啪的聲響,為這靜謐的空間添了幾分趣音。

梨木炭在鎏金鑲嵌的炭盆中輕輕裂,灑落點點細碎火星,宛如夜空中不經意的流星。符銀盞的指尖輕過暖閣古樸書架的邊緣,那裡,每一期的《大周時報》都井然有序地排列著,彷彿記錄著歲月的痕跡與世事的變遷。

窗外,楊駿的影被昏黃的燭勾勒在薄如蟬翼的窗紙上,他正專注地用竹製夾子輕輕攪著茶壺中的稻殼,作中帶著一份不言而喻的雅緻。淡金的茶霧嫋嫋升起,與室溫暖的氛圍織在一起,繪出一幅寧靜而和諧的畫面。

“符娘子,來先喝盞茶吧,這茶壺可是老畢費了大力氣熔鑄的。”

符銀盞的眸輕拂過茶盞的壁,那潔的表面宛如明鏡,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倩影,與一旁楊駿的影悄然纏。輕啟朱,對著溫熱的茶湯吹了口氣,水面隨即漾起一圈又一圈細膩的漣漪。輕啜一口香茗後,緩緩啟聲道:“我在澶州之時,便早已風聞駿哥兒在東京城的種種傳奇,那時我的心,簡直是恨不得上翅膀,就趕過來呢!”

“哈哈,現在過來也不晚,此番來京城後,就不走了吧?”

面對著楊駿的問話,符銀盞咯咯一笑道:“不知道駿哥兒是想讓我留下還是讓我走呢!”

“我嘛,自然是……”楊駿的話本來就到了邊,卻忽地話鋒一轉,溫文爾雅地笑道,“但終究,還是要以小娘子的心意為準。”

符銀盞將這手中的茶盞放下,然後目一直盯視著楊駿,最後看得楊駿都有些不好意思道:“怎麼這麼看著我,莫不是我臉上有花不?”

符銀盞著燭影裡楊駿攪茶壺的側影,忽然輕笑道:“此次再見到駿哥兒時,駿哥兒可比在澶州的時候頭多了!”

楊駿哈哈大笑起來,但神凝重了幾分後才應聲道:“可……心意卻沒有毫的改變!”

不知怎的,聽到這話時,符銀盞的神突然有著幾分的慌旋即目瞧向別道:“駿哥兒,你知道我這次回來,可聽聞到什麼訊息嗎?”

楊駿聽到這話立馬神一正道:“可是侯爺讓你給我傳什麼話嗎?”

符銀盞搖了搖頭道:“我姊夫倒是沒說什麼,就是讓我給你帶一封信,主要是我父親那邊,目前在準備資,我聽父親說,不出五月,慕容彥超的叛還沒有平息的話,陛下一定會率軍親征的。”

符彥卿不虧為當時名將,竟然判斷出郭威會親征慕容彥超,若不是楊駿對這段歷史有所瞭解的話,他都不敢篤定陛下會親征的!

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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