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窩煤以原煤為主要原料,混合黃土、水等輔料,經攪拌、制而的人工型煤,因呈圓柱形且表面有多個通孔(類似蜂窩)而得名。
原煤與蜂窩煤相比的話,除了減刺鼻氣味,主要現在燃燒效率和使用驗上,更適合於民用之上!
當一個品為民眾都不可或缺之時,那麼他的價值就現出來了!這也就是為什麼鹽鐵要國家專營,或許不久的將來,煤將與鹽鐵並論!
……
接下來的幾日,潞州城外的山道上多了一行特殊的隊伍。楊駿著短打,腳蹬麻鞋,與幾個經驗老到的窯工走在最前,手裡握著鐵錘與羅盤,時而敲擊山壁檢視煤質,時而俯收集煤塊比對。李筠則派了一隊親兵護衛,自己也常出空來,換上便服一同前往。
“楊大人,您瞧這塊煤石,烏黑髮亮,在下泛著人的澤。”老窯工小心翼翼地舉起它,輕輕晃,那煤塊彷彿吸收了周遭所有的線,熠熠生輝。他接著說:“您看,這比山腳下那些普通的‘石炭’要堅實許多,敲開來,斷面平如鏡,想來燃燒起來也更為持久。”
楊駿聞言,緩緩接過煤塊,指尖輕輕劃過其表面,細膩的末隨之落,澤宛若上好的墨,帶著幾分文人墨客案頭的雅緻。
“此名為‘墨石炭’,其含硫極,點燃後煙霧寥寥,實為製作蜂窩煤的上乘之選。”
他轉頭對李筠道,“節帥,就先挖這裡的煤炭,專門將原煤製蜂窩煤,再用牛車運往各地——這樣既方便運輸,又能統一把控質量。”
李筠著山坡上的煤層,像一條黑的巨龍蜿蜒在黃土之間,忽然道:“老夫原以為煤炭能省些木炭就不錯了,沒想到還能做出這般細的文章。”
回到營中,楊駿便一頭扎進了臨時闢出的“匠坊”。十幾個鐵匠、窯工圍在石桌旁,桌上堆滿了黃土、煤和各式各樣的模。楊駿正拿著一削尖的木,在剛制型的煤餅上扎孔:“孔要均勻,十二孔最好,既能引風,又不至於散了形狀。”
老窯工試著用木模制煤餅,卻總在模時碎裂。楊駿見狀,取過一碗水,往黃土與煤的混合里加了些:“水不能多,能團不散就行;黃土比例要佔三,既是黏合劑,也能讓火苗更穩。”
……
三日後,第一塊蜂窩煤在匠坊的泥地上誕生了。圓柱形的煤餅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十二個通孔,像一隻小巧的蜂巢。楊駿將它放進新砌的煤爐裡,引燃後,藍的火苗順著通孔往上躥,果然比原煤燃燒得更旺,煙卻淡了許多。
“妙啊!”李筠恰好走進來,見爐上的水壺很快便冒出了熱氣,不掌,“這火苗聚在一,比散燒原煤省了一半的量!”
楊駿指著爐底的風門:“節帥您看,這爐箅子下有個活擋板,拉開能進風助燃,關上能燜火過夜。尋常百姓家晚上上一塊,晨起添些新煤,爐膛還是熱的,煮茶做飯都方便。”
正談笑間,郭榮攜著李谷緩緩步,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朗聲道:“駿哥兒,你這藏私的病可真得改改!如此妙,怎生私藏?若非我今日恰好路經李節帥府邸,險些就錯過了這番驚喜呢!”
楊駿聞言連忙躬行禮,臉上帶著幾分窘迫的笑意:“陛下恕罪,此尚在試做階段,陋得很,原想打磨得妥帖些再呈給陛下。”
郭榮已徑直走到煤爐旁,彎腰細看那跳的藍火苗,鼻尖湊到爐口輕嗅,隨即笑道:“煙味果然淡了許多,比宮裡頭燒的銀炭還要清爽些。”
他出手,指尖輕輕爐壁,那份溫暖恰如其分,既不灼人也不冷淡,“此爐設計之巧,實屬難得,尋常巷陌的人家,用起來自是得心應手,倍親切。”
李谷捻著鬍鬚,目落在蜂窩煤的十二孔上:“十二孔均勻分佈,引風助燃,既省煤又旺火,楊學士這心思,真是用到了實。”
他緩緩轉,面向郭榮,語調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莊重到:“陛下,試想,若這蜂窩煤能在昭義五州遍地開花,其一,可大幅減輕伐木之苦,讓太行山的蔥鬱林木得以安然無恙;其二,冬日裡,百姓取暖、烹飪皆得便利,此等善舉,無疑是民生之大喜,福祉所繫。”
“益遠不止於此。”
郭榮直腰板,目如炬,掠過匠坊錯落有致的煤塊與巧模,心中盤算開來到:“試想軍中伙房、鐵匠鋪,一旦全面採用此煤,每日節省的木炭數量何其可觀?更不必說長途行軍之際,輕便的蜂窩煤搭配小巧爐,能讓士兵們在寒風凜冽中隨時用到一碗熱騰騰的湯水——這,絕非小事一樁,實乃關乎士氣與戰力的大事。”
李筠在旁補充道:“陛下說的是!昨日試燒時,鐵匠鋪用焦炭鍛刀,鐵坯紅得更快,打出來的刀刃寒人,比往日鋒利三!”
郭榮聞此言,面上喜更濃,他手指輕點著那堆蜂窩煤,對圍聚的眾人笑道:“這看似不起眼的黑石頭,往昔不過被視為冬日取暖的尋常之,經楊學士一番匠心獨運,竟搖一變,了惠及軍民雙方的珍稀之寶。只是,我深知駿哥兒向來非無利不謀,心中好奇,駿哥兒接下來又有何妙策佈局呢?”
楊駿不邊勾起一抹淺笑,心中暗自思量,這郭榮對他的評價倒是直白得。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堅定:“陛下,微臣略估算了一番,這蜂窩煤一日一夜的消耗量大約在兩到三塊之間,與同等積的一捆柴火相仿。因此,微臣斗膽提議,將每塊蜂窩煤的售價定為五文錢。更為人的是,凡一次購買滿一百文錢的顧客,我們將慷慨贈送一個特製的煤爐。如此舉措,想必能吸引更多百姓青睞於這蜂窩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