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風華》第四百四十三章 世宗抵達(1)

作者:洱月·7個月前

壽春城外中軍大營!

帥帳前的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營士兵往來穿梭著!突然,一名斥候捧著捷報,幾乎是一路小跑衝進大營,在帥帳外單膝跪地,聲音因激而微微發

家,大喜啊!紫金山南岸傳來急報——我軍大獲全勝,已生擒南唐齊王李景達!五萬援軍或殲或降,紫金山防線全破,再無南唐軍能馳援壽春!”

的郭榮正對著壽春輿圖沉思,聞言猛地抬頭,快步走到帳口,手接過捷報,目掃過上面的字跡,先前因趕路與憂戰而鎖的眉頭漸漸舒展,繃的下頜線條也和了幾分,長長鬆了一口氣——紫金山是壽春的最後屏障,拿下這裡、擒住李景達,等於斷了劉仁贍的所有指,壽春破城只是時間問題。

他將捷報遞給旁的竇儀,環視了一圈圍攏過來的隨行員,目在帳前的將領佇列裡掃過,卻沒看到那個悉的影,不由問道:“楊駿呢?紫金山之戰是他領兵,如今大捷傳來,他怎的還沒到?可是在那邊置降兵等事,耽擱了行程?”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撞的輕響,楊駿一征塵未洗,鎧甲上還沾著些許暗紅的漬,快步走到帳前,單膝跪地行禮:“臣楊駿,參見家!臣安排人手押送李景達前來,故而遲了接駕,還家恕罪!”

郭榮見楊駿單膝跪地,鎧甲上還凝著戰場的霜氣,連忙上前,雙手穩穩托住他的胳膊,親手將他扶起,語氣溫和著道:“你在紫金山率軍苦戰,破敵擒帥,戰後又要安置降兵、清點糧草,連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何罪之有?快起說話。”

楊駿剛直起,郭榮則是看著李重進先一步問道:“如今紫金山一破,南唐援軍盡滅,壽春城了孤城,接下來的破城之戰,李將軍,你有何想法?”

李重進早等著這一刻,聞言立即上前一步,抱拳躬,聲音鏗鏘有力:“家!臣以為,如今的壽春城,就像病膏肓的病人,外無援軍,無糧草——據探馬回報,城已開始以樹皮草為食,士氣低落,正是破城的最佳時機!”

他頓了頓,目掃過楊駿,繼續說道:“楊將軍剛拿下紫金山,麾下將士雖經一戰,卻士氣正盛;臣麾下人馬圍守壽春多日,早已城牆虛實。若能讓臣與楊將軍合兵一,分東西兩路同時攻城,再派銳從北門水道突襲,定能一舉攻破壽春,一戰定乾坤,不給劉仁贍任何息之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李重進的提議既利用了兩路兵馬的優勢,又準抓住了壽春“糧盡援絕”的肋,確實是穩妥的破城之策。

郭榮沒有立即表態,而是轉頭看向楊駿,問道:“駿哥兒,你剛率軍趕來,麾下將士是否需要休整?對李將軍的計策,你有何補充?”

楊駿上前一步,與李重進並肩而立,沉聲道:“回家,臣麾下將士雖有疲憊,但聽聞要破壽春,個個掌,無需休整!臣贊同李將軍的合兵之計,此外,臣建議在攻城前,先派使者到城下勸降——劉仁贍雖剛烈,但若讓他看到李景達被擒、援軍覆滅的事實,或許能搖其心志,減我軍傷亡。”

郭榮手指在壽春輿圖上緩緩劃過,指尖停在東西兩門與北門水道,他抬眼看向帳眾將,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李將軍與楊將軍的計策,朕準了!不過……”

他頓了頓,目落在輿圖旁的空白紙箋上:“劉仁贍畢竟是南唐名將,守壽春多年,也算有些骨氣。朕準備給個面子,等下親自寫一封詔書,把利弊說,至於投降與否,最終由他自己決定。”

這話一齣,帳眾人先是一愣,竇儀聞言後立即附和道:“家聖明!筆詔書一齣,既能顯我大周兵威,又能示以恩信,劉仁贍若識時務,必知開城投降是唯一齣路。”

郭榮微微點頭,示意竇儀取來筆墨紙硯,親自走到案前,提筆蘸墨。他沒有急著書寫,而是沉思片刻後,方才落筆,字跡遒勁有力:“朕承天命,統中原,興兵淮南,只為掃清割據,還天下太平……今紫金山破,李景達被擒,壽春已孤城,無糧草,外無援兵……若卿開城歸降,朕赦你及麾下將士之罪,保壽春百姓無虞;若執意頑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寫完後,他將筆放下,讓竇儀核對字句,又對李重進道:“李將軍,這封詔書,明日你帶至西門下,親手給劉仁贍的使者。另外,告訴劉仁贍,朕給他一日時間考慮,後日此時,若還不答覆,朕便下令攻城,到時候再無轉圜餘地。”

“臣遵令!”

李重進躬接過詔書,小心收好——家親寫詔書,又給了一日期限,已是仁至義盡,劉仁贍若再拒不投降,便是自尋死路。

郭榮走到帳口,著壽春方向的夜,輕聲道:“朕也不想多造殺戮,若劉仁贍能識時務,壽春百姓也能些戰之苦。”

……

楊駿從帥帳出來,便快速趕回自己的營地。剛進營門,就見士兵們正圍著繳獲的南唐兵討論,還有人在拭鎧甲、檢修攻城械,雖帶著戰後疲憊,眼裡卻滿是興,顯然是紫金山大捷的喜悅還沒褪去……

楊駿清了清嗓子,抬手招呼著王審琦、趙匡胤等人道:“諸位弟兄,都過來聚一聚,我說兩句!”

楊駿掃過眾人的臉龐,語氣洪亮:“家剛定了計策,明日先派使者去壽春勸降,給劉仁贍最後一個機會。所以傳令下去,明日大家好生歇息一天,養足神,把鎧甲兵再仔細檢查一遍,吃好睡好!若劉仁贍識時務,開城投降,咱們省了力氣;可要是他不識抬舉,非要頑抗到底,後日可就是咱們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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