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風華》第四百四十九章 符銀盞的慍怒(1)

作者:洱月·7個月前

府門之外,鑼鼓喧天,汴京城無不為著大周南徵勝利而歡慶著,而此刻的楊駿,他的目卻徑直穿過人群,落在了府門影上。

庭院裡的老柳樹,禿禿的枝椏向鉛灰的天空,細碎的雪花正從雲端悠悠飄落,落在枝椏上、青磚上,以及符銀盞的肩頭。

裹著一件素雅的白外氅,領口與袖口的絨沾了薄雪,卻渾然不覺。雙手攏在袖中,依舊攥著那隻荷包——青綠的錦緞上,繡著一雙鴻雁的翅膀,巧奪天工……

雪花越下越,落在的髮間,染白了鬢角。抬著頭,目向府門的方向,睫上的雪粒融化細水珠,卻沒讓眨一下眼。

離開時,府前銀裝素裹,歸來時,漫天雪花……

周圍的喧鬧彷彿了背景,楊駿一步步走近,直到站在面前,才聽見輕輕喚了一聲:“駿哥兒……”

聲音不高,卻像羽般拂過心尖,將戰場上的風霜與朝堂上的繃,瞬間。楊駿看著眼底未散的水,原本想說的“我回來了”,到了邊卻了輕聲的反問:“等很久了?”

符銀盞輕輕搖頭,指尖的荷包微微晃:“也沒多久,就是前幾日聽說你要回府,便想著把這個繡完,給你係在腰上。”

說著,將荷包遞過來,上面繡著一對展翅的鴻雁,針腳細,滿是心意。

楊駿手接過,指尖微涼的指尖,又迅速收回,將荷包攥在手裡。他的目掃過庭院裡的落雪與枯柳,又落在符銀盞肩頭的薄雪上,眉頭微蹙。他上前兩步,自然地抬手拂去髮間的雪粒,聲音放得輕:“走吧,外面涼,先進屋裡吧?”

符銀盞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腳步輕緩,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大姐不在了,大哥與父親也在魏博之地駐守,回不來。這偌大的庭院,平日裡就只有我和幾個下人,倒是冷清得很。”

說著,目掃過空的迴廊——往年這個時候,大姐也會從著宮中回來探親,父親和大哥也會回來,滿院都是笑聲;如今只剩廊柱孤零零立著,連落雪落在上面的聲音,都聽得格外清晰。

楊駿聽出話裡的孤寂,放緩了腳步,側頭看:“以後不會冷清了。我此次回來,本來家命我為歸德軍節度使,後特意允許我再殿前司效力,以後就在京城了。”

符銀盞攥著荷包的手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雪落在臉上,也不覺得涼了:“好啊。屋裡的炭我一直備著,你來了,正好能烤烤火,我再給你沏你喝的綠茶。”

兩人並肩往屋走,雪落在他們後的青磚上,留下兩串淺淺的腳印,漸漸被新雪覆蓋。屋炭盆燒得正旺,火映在窗紙上,將冷清的冬日襯得格外溫馨。符銀盞轉去沏茶,素白的外氅下襬掃過炭盆邊的墊,作輕緩得像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安靜。

楊駿走到炭盆旁坐下,指尖挲著手裡的鴻雁荷包,楊駿輕聲開口,打破了屋的寂靜:

“這荷包,我會一直系在腰上。先前在淮南征戰,總想著早點回來,如今見了你,才算真的踏實了。”

符銀盞端著茶盞轉過,聞言腳步頓了頓,將茶盞遞到他手中時,指尖輕輕他的手背,又迅速收回。

茶水溫熱,恰好暖了楊駿凍得發僵的手指,輕聲道:“你能平安回來就好。前幾日聽宮裡的人說,淮南戰事兇險,我總擔心……”

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垂眸看著炭盆裡跳的火苗,耳尖悄悄泛紅。楊駿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安:“讓你擔心了。不過以後都在京城,不會再去遠地征戰,你也不用再牽掛。”

他看著符銀盞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補充道:“等過幾日,我帶你去街上逛逛。聽說西市新開了家繡坊,有江南來的線,你若是喜歡,咱們去挑些回來。”

符銀盞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喜,隨即又輕輕點頭,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啊。不過你剛回來,還是先歇幾日,別太累了。”

說著,又起去拿乾果,碟子裡的松子是特意剝好的,顆顆飽滿:“你在前線肯定吃不好,多吃點這個,補補子。”

楊駿起一顆松子放進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屋外的雪還在下,落雪聲混著屋的炭火裂聲,格外安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京城的趣事說到淮南的見聞,符銀盞聽得認真,偶爾幾句話,眼底滿是好奇。直到炭盆裡的炭火漸漸弱了,符銀盞才想起什麼,起道:“我去把房間的被褥烘一烘,雪天,烘暖了等下你休息時蓋著才舒服。”

“不用了,你先坐下,有件事我要給你說下。”

的炭火還在噼啪作響,卻沒了剛才的暖意。符銀盞抿了抿,沒主追問,只靜靜等著……

楊駿抬眼看向,目掃過的鬢邊,又很快移開,結輕輕:“是關於……那位周姑娘的事。我去南方的時候,錯的認識了,如今來北方孤苦無依,我想讓暫住府中。”

駿

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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