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將軍,若是府中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家父惦記。”
程德玄擺了擺手,謝絕了進屋喝茶的邀請,目卻還帶著幾分不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抬頭看向楊駿,眼裡閃著期待的:“對了楊將軍,您這趟回了京城,之前寫的《三國演義》也早完本了,往後您還會有新作嗎?我邊的同窗好有可都盼著您再寫些故事呢!”
楊駿聞言朗聲一笑,指尖輕輕挲著手中的藥包,見年滿眼急切的模樣,故意賣了個關子,語氣帶著幾分幽默:“哈哈,這可就得保了。不過你放心,若是往後軍中與府中事務不忙,有了空閒時間,應該會再寫些新東西……”
程德玄一聽這話,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拱手道:“那我可就盼著將軍的新作了!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將軍您多保重!”
楊駿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轉拎著藥包往屋走——沒想今日竟還收穫了這樣熱忱的讀者,倒也算一樁趣事。
楊駿很快將煮好的安胎湯藥端到床頭,看著周娥皇喝完藥、沉沉睡去,才輕手輕腳吹滅燭火,轉帶上門。
廊下的積雪已停,月過雲層灑下來,給庭院鋪了層薄霜,寂靜得只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他剛走到前院,就見鐵柱捧著個信封快步走來,神帶著幾分警惕:“將軍,方才有人把這個塞在府門外,沒留姓名,只說務必親手給您。”
楊駿心頭一,接過信封——沒有落款,封口也只用漿糊簡單粘了下。他藉著廊下的月拆開,裡面只有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面用炭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卻力道十足:“明日早朝小心李相!”
“李相?”
楊駿著紙條的手指猛地收,李谷?自己好像跟他沒有什麼惡之吧!
夜風掠過庭院,捲起地上的雪沫,寒意順著領鑽進來。楊駿抬頭向天邊的殘月,眉頭蹙起,旋即他就回到房間,將紙條湊到燭火邊點燃,看著紙灰在風中飄散,眼底的放鬆徹底褪去,只剩下沉沉的警惕:無論這訊息是真是假,明日早朝,都得打起十二分神。
……
次日崇元殿!
相比前些日子的冷清,今日殿倒是多了幾分雀躍——滿朝文武都知曉,此番南征奪取南唐江北十四州,家今日定會論功行賞。
殿中群臣按品級列立,不人悄悄攥了朝笏,眼底藏著期待,連呼吸都比平日輕快些,拳掌盼著聖諭。
郭榮端坐龍椅,目掃過階下眾臣,最後落在旁的王樸上。王樸心領神會,立即出列躬,聲音洪亮:“啟奏家,臣有本奏。此番南征,南平王高保融主率兵協助我大周攻打南唐,大軍直抵鄂州,為我軍牽制南唐兵力;戰後更主上書,願向大周稱臣。此事關乎藩屬格局,還請家定奪!”
郭榮微微頷首,指尖輕叩龍椅扶手,語氣沉穩公允:“高保融雖無破城奪地之功,卻有出兵助戰之勞,也算識時務。傳朕旨意,令南平軍隊即刻返回本國,另賜絹帛一萬匹,其南平王封號及一應待遇,照舊不變。”
“喏!”王樸躬領旨,退回班列。
郭榮話鋒一轉,目多了幾分探究:“朕還聽聞,此前朕下令將俘虜的蜀軍送還後蜀,孟昶也遣人將俘虜的周將送回京城,期間還曾寫信與朕。諸位卿以為,他此舉可有歸降大周之意?”
話音剛落,大學生範質立即出列回話,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家,臣近日聽聞一事——南平王高保融曾修書勸孟昶歸周,可孟昶在回信中慷慨陳詞,明確拒絕了勸降,言語間仍有固守之意。此事如何應對,還請家定奪!”
殿瞬間靜了幾分,群臣目皆聚向龍椅,等著郭榮的決斷——西蜀態度不明,無疑是大周西南邊境的一道憂。
郭榮的目掃過階下,最終落在武將列中的李重進上,沉聲道:“李重進,此番征伐南唐你是主帥,若是此刻討伐西蜀的話,說說你的看法?”
李重進立即出列,甲冑撞發出清脆聲響,語氣帶著南征大勝後的激昂:“啟奏陛下!末將以為,我大周此番徵南奪下江北十四州,軍心士氣正盛,舉國上下氣勢如虹!反觀西蜀,孟昶偏安一隅多年,境軍民居安已久,軍備廢弛。此時若舉兵西進,定能趁其不備,一戰而勝,將西蜀納大周版圖!”
郭榮微微頷首,指尖仍輕叩龍椅扶手,似在斟酌,隨即轉向另一側的楊駿,語氣多了幾分稔:“駿哥兒?你也剛從南征前線回來,對藩屬態勢更清楚,你的意思呢?”
楊駿上前一步,沒有多餘的鋪墊,只抬眼看向龍椅上的郭榮,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陛下,臣以為——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短短一句話,卻像顆石子投平靜的湖面,殿瞬間靜了幾分。郭榮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讚許,緩緩坐直了子,顯然被這直白的表態所。
“好!好一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郭榮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語氣裡滿是振,連眼神都亮了幾分:“李將軍勇武,楊將軍通,你們所言皆在理!如今我大周南徵大勝,士氣如虹,正該乘勢而為,一鼓作氣拿下西蜀,掃清西南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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