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州，古稱平，三國時鄧艾正是從此渡，一舉奇襲都，終結了蜀漢基業。如今這座承載著興亡記憶的城池，正被一層凝重的怒火籠罩。
州府大堂，燭火搖曳，映著全師雄鐵青的面容。他著鎧甲，手按腰間佩劍，目死死盯著前的心腹劉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訊息當真確認了？花蕊夫人……真的在宮中被周軍燒死了？”
劉澤單膝跪地，神凝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抑的悲憤：“回將軍，訊息千真萬確！都城傳來的報，周軍進城後，見花蕊夫人姿絕世，便心生歹念，強行闖宣華苑。貴妃不堪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最終親手點燃宮殿，自焚而亡！”
“轟——”
全師雄猛地握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隨即一拳狠狠砸在前的案几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堅實的木桌當場碎裂，杯盞滾落一地，酒水濺溼了他的袍。
“周軍這群禽！”
他怒不可遏地嘶吼，聲音震得堂燭火劇烈搖晃，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殺意：“口口聲聲說什麼仁義之師，實則行此卑劣齷齪之事！如此暴行，還想讓我全師雄順應天命、俯首稱臣？真是痴心妄想！”
他猛地拔出佩劍，劍刃出鞘的寒映得他面目猙獰：“花蕊夫人一介流，尚且有如此氣節，我全師雄為蜀地男兒，豈能眼睜睜看著故土遭此踐踏、百姓此欺凌？”
“將軍！”
劉澤起拱手，眼中同樣燃起戰意道：“周軍欺人太甚！文州軍民早已忍無可忍，願追隨將軍，起兵反周，為花蕊夫人報仇，為蜀地百姓討回公道！”
全師雄長劍直指堂外，語氣決絕：“傳我將令！即刻整備兵馬，加固城防！周軍若敢來犯，我便讓他們重蹈當年蜀軍覆轍，讓平古道，為他們的葬之地！”
“是，將軍！”
堂外將士聞聲響應，吶喊聲震徹夜空……
全師雄在安排好城防與備戰事宜，返回室時，夜已深。屋只點著一盞孤燈，昏黃的暈映著牆上懸掛的一幅仕圖，畫中子素淡妝，眉眼清麗，正是花蕊夫人。
他駐足窗前，著畫像默然出神，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佩劍，眼底翻湧著悲憤與決絕，連兒走近都未曾察覺。
“父親，你又在想徐姐姐了嗎？”
全師雄猛地回過神，轉看向兒，繃的神稍稍緩和，語氣帶著幾分傷道：“哦，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對方垂下眼瞼，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剛才在門外，聽見劉……將軍跟你說徐姐姐的事了。他們說……說徐姐姐被周軍害了，我心裡難，睡不著。”
全師雄聞言，眸一沉，周的氣瞬間低了下來。他沉默片刻，神間掠過幾分明顯的不悅，語氣卻儘量和：“孩子家別瞎聽這些。你往後離劉澤遠一點，早些歇息，莫要熬夜傷了子。”
“哦！”
……
鐵騎踏碎暮，一路疾馳至一片空曠林間，楊駿勒住馬韁，抬手示意全軍休整：“諸位，抓歇息片刻，務必將馬匹飼餵妥當，養足神再行趕路！”
王仁贍即刻轉傳令，將士們各司其職，林間很快響起馬匹咀嚼草料的窸窣聲與短暫的談聲。他安置好諸事，緩步走到楊駿旁，神帶著幾分疑：“將軍，末將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請教。”
楊駿正著林間錯的枝椏出神，聞言回過頭來，眼底帶著一瞭然：“你想問的，是米緒之事吧？”
王仁贍頷首，直言道：“正是。從都到文州，路途遙遠，可據我所知，全師雄手中兵力有限，不足為懼。末將瞧著，將軍似乎對米緒格外防備，莫非是對他個人有意見？”
林間寒風穿葉而過，落下細碎的影，將楊駿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他靠在一棵老槐樹下，接過親兵遞來的水囊，指尖挲著冰涼的囊，淡淡瞥了王仁贍一眼：“你倒是看得通。”
喝了口清水潤，他的目投向遠正在休整的將士，語氣漸漸沉了下來：“全師雄手中的人馬，確實不足為懼。但蜀地剛定，民心浮，潛藏的患遠比兵力更棘手，這才是我真正在意的。”
“米緒此人，我早有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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