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沉默著,似乎在權衡利弊。柴房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更添幾分張。片刻後,他緩緩抬起短刀,子心中一喜,卻見他的刀並未指向繩索,而是架在了的脖頸上。
“我憑什麼信你?若你是劉澤的餌,故意引我上鉤,怎麼辦?”
子毫不畏懼,迎上他的刀鋒:“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拿楊將軍的安危和文州百姓的命賭!現在解開我,我們立刻去找全師雄;若你遲疑片刻,劉澤說不定已經對楊將軍下毒手了!”
黑人眼中閃過一猶豫,顯然被的話打。他盯著子坦的眼神,終於緩緩收回短刀,抬手揮向捆住的繩索。
“咔嚓”幾聲,麻繩應聲斷裂。子了發麻的手腕,來不及道謝,便急切道:“快!全刺史現在可能還在劉澤那裡,我們必須趕在他們達協議前找到他!另外,你什麼名字?是楊將軍的部下嗎?”
……
劉澤剛回到自己的住,桌上已擺好了一壺溫酒、兩碟小菜。方才向全師雄坦心跡,雖未得到明確答覆,卻也未被嚴詞拒絕,心中懸著的石頭稍稍落地,正準備小酌幾口舒緩心神。
“劉將軍,不好了!今天那個關押的娘子……不見了!”
“哐當——”
劉澤手中的酒杯猛地摔落在地,酒四濺。方才還帶著幾分愜意的臉瞬間凝固,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驚出一冷汗。他猛地起,腰間佩劍因作過猛而晃,厲聲喝問:“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嚴加看管嗎?人怎麼會不見?”
親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道:“將軍,我們也不知道啊!兄弟們一直守在柴房外,連眼睛都沒敢眨一下,可剛才進去換班時,就發現人已經不見了,繩索被割斷了,窗戶也開著!”
“廢!一群廢!”
劉澤怒不可遏,一腳狠狠踹在親衛口。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親衛被踢飛數米之遠,撞在牆上後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鮮,再也爬不起來。
他口劇烈起伏,眼神鷙的嚇人,決不能讓花蕊夫人見到全師雄,道出真相,否則自己的計劃就徹底敗了!
可事到如今,已無退路!劉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狠厲的決絕。他高聲喝道:“來人!”
幾名親衛聞聲趕來,見此景,皆是噤若寒蟬。
“傳我將令!全刺史被周軍探暗刺,命垂危!即刻封鎖全城,任何人不得靠近刺史府,違令者,格殺勿論!”
親衛們一愣,雖心中疑,卻不敢多問,連忙應聲:“是!”
“順子,跟我走!”
劉澤點了一名心腹親衛,握腰間佩劍:“隨我去刺史府!”
他深知,此刻唯有搶佔先機,方能扭轉乾坤。只要設法控制住全師雄,便能將楊駿“被救”的賬徹底算在周軍頭上,肆意煽軍民怒火。到那時,不僅能名正言順地除掉楊駿這個心腹大患,更能借“為刺史復仇”的名義,順理章地掌控文州兵權,將這片土地牢牢攥在手中。
夜如墨。劉澤翻上馬,後的順子也隨其後,二人快馬加鞭,朝著刺史府的方向疾馳而去。街道上早已作一團,急促的腳步聲、士卒的呼喊聲、百姓的驚惶聲織在一起,恐慌與戒備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籠罩了整座城池……
與此同時,刺史府,夜正濃。簷角的宮燈被夜風吹得微微晃,昏黃的暈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
全師雄剛在榻上歇下,尚未睡,便被外面此起彼伏的聲驚醒。他披上袍,快步走到屋外,只見府燈火晃,士卒們神慌張地來回奔走,空氣中瀰漫著一不安的氣息。
就在這時,劉澤一臉慌地闖了進來,鎧甲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語氣急促道:“刺史大人,不好了!周軍的探潛城中,把楊駿給救走了!”
“哦?”
全師雄眉頭一挑,臉上出幾分意外:“楊駿被救走了?他這時候不想著給我談好條件,卻想著?那他這一趟文州之行,到底圖的是什麼?”
他心中疑竇叢生,不過一旁的劉澤則是眼神一轉著道:“大人,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軍探能潛刺史府救人,可見城早已混不細!如今戰在即,重中之重是立刻全城戒嚴,嚴查所有外來人員,避免更多周軍探進城作,同時加固城防,做好一切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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