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楊駿朗聲一笑道:“等我整頓了‘十阿父’,我便奏請家,給你酒坊賜名,不僅讓你壟斷酒市,還幫你打通漕運,讓你的蒸餾酒遠銷江淮,到時候你賺的錢,可比現在多十倍百倍。”
折姑娘眼中閃過一笑意,卻道:“誰稀罕你的漕運。不過,你可得說話算話,我可等著這一天。”
正說著,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鐵柱快步走進來,拱手道:“大人,賀虎帶人衝擊窯場,屬下按您的吩咐,早已設下埋伏,待他手便一網打盡,如今人贓並獲,賀虎和他手下三十多個亡命之徒全被拿下了!”
楊駿猛地站起,眼中一閃:“好!來得正好!看來就等那邊的訊息了!”
折姑娘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但還是忍不住道:“可就這簡單的抓住賀虎,想要柴司空乖乖就範,怕是沒那麼容易!”
“放心吧!只要他們的人不在新安搗,那邊,簡直易如反掌!”
……
柴府,會客廳一片死寂。
柴守禮著從新安傳回來的急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臉上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厲聲喝道:“豎子狂妄!當真以為拿下一個賀虎,就能撼我柴家?簡直是異想天開!老齊,你即刻去請王家、韓家他們幾位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非要給這楊駿點看看不可!”
管家老齊不敢怠慢,連忙躬應下,急匆匆地趕了出去。
柴守禮在客廳踱來踱去,臉晴不定。他本以為派賀虎強搶窯場,能給楊駿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反被對方算計,折了心腹不說,還落了個“縱容手下作”的把柄,這口氣如何能咽?
可左等右等,約莫半個時辰過去,老齊才獨自一人匆匆返回,臉上帶著幾分意興闌珊,還有一難以掩飾的無奈:“老爺,沒用的。屬下按您的吩咐,挨家去請了王老爺、韓老爺他們,可他們要麼說子不適,要麼說家中有急事,竟無一人肯來。韓老爺家的管家還話,說往後各家都打算閉門不出,絕不參與這些事了……”
“什麼?”
柴守禮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腳步猛地一頓,臉上滿是錯愕:“他們怎麼敢?楊駿不過是個新來的府尹,到底用了什麼法子,竟能讓他們這般乖乖就範,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了?”
他實在想不通,往日里與自己沆瀣一氣、利益共的“十阿父”,為何會在這個關鍵時候臨陣退。
管家老齊低著頭,不敢接話。他約聽聞,楊駿可是胡蘿蔔加大棒的方式,至於他們最終的選擇,就看司空的手腕了!
柴守禮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的震驚與怒火,緩緩開口道:“罷了,他們不來,我親自去一趟韓府!老韓與我相最深,我就不信,這楊駿有什麼魔力,能讓他也棄我不顧!”
說罷,柴守禮不顧管家老齊的苦苦勸阻,當即轉回屋換上一簇新的紫朝服,腰束玉帶,頭戴烏紗,生生出幾分威嚴。他點了四名壯隨從,皆是腰間佩刀、面沉凝,一行人怒氣衝衝地朝著韓府而去。
路上,柴守禮臉鐵青,心中卻自有盤算:其餘之流本就是牆頭草,見風使舵不足為奇,只要說老韓,剩下的人自然會跟風附和,眼前的困局便迎刃而解!
可他萬萬沒想到,剛走到韓府朱漆大門前,還未等隨從叩門,府門便從裡面打開了。韓仲遠著一青常服,正站在門,神複雜地著他,像是早有預料。
“柴司空,我就知道你會過來。”
柴守禮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他這般不冷不熱的態度,更是氣不打一來,上前一步怒聲道:“老韓!你到底怎麼回事?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河南府尹,掀不起什麼大浪,你們倒好,一個個偃旗息鼓、閉門不出,難不這就被他嚇破膽了?”
韓仲遠苦笑一聲,左右看了看柴守禮後的隨從,又瞥了眼街上零星的行人,連忙上前幾步,低聲音道:“柴公,你小聲些。不是我們怕他楊駿,是這事……實在行不通。”
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封封蠟的書信,遞到柴守禮手中:“這是我兒子令坤從淮南寄來的急信,你自己看看。”
柴守禮疑地接過書信,一把扯開封蠟,展開信紙快速瀏覽。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正是韓令坤的手筆,容卻讓他心頭一沉:信中反覆叮囑,近日務必閉門自保,不得參與任何與河南府尹楊駿作對的事,還特意提及“父行義,則子效以行義;父行惡,則子效以惡”……
“這……”
柴守禮拿著信紙的手微微抖,臉上的怒意更甚,這句話簡直是“啪啪”的在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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