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即將到來的廝殺，這該是一次愜意的郊遊。
但很快，腥氣就飄過來了。
戰鬥發生在村外的曬穀場。
張衛國的位置在一個小土坡上，能看清全域。
倭寇大概三十多人，穿著雜七雜八的服裝，有的甚至著膀子，手裡拿的是武士刀、長槍，還有幾支火銃。
他們顯然沒料到會遇到建制的明軍，發現被包圍時有些慌。
戚繼沒有立刻進攻。
他先讓旗手打出令旗，隊伍迅速變陣，鴛鴦陣。
十二人一隊，最前面是藤牌手，後面是狼筅，再後是長槍手，最後是钂鈀手。
陣型展開的瞬間，張衛國屏住了呼吸。
他在書上看過無數次鴛鴦陣的描述，但親眼見到是另一回事。
那是一種如機械的殺戮陣列，每個士兵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作用。
藤牌掩護，狼筅攪，長槍突刺，钂鈀策應。
倭寇試圖衝鋒，但面對這種從未見過的陣型，很快陷被。
他們的武士刀砍在藤牌上，被狼筅纏住，然後長槍就從隙裡刺出來。
慘聲，金屬撞聲，火銃的響。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時間。
倭寇全滅。明軍輕傷五人，無人陣亡。
戚繼下令清理戰場，救助傷的村民。
他本人下馬，走到那些倭寇前，仔細檢視他們的武和裝備。
“走吧。”戚繼翻上馬，
“回去後，把今天的戰況詳細記下來。陣型哪裡運轉不靈，兵哪裡需要改進，都要寫清楚。”
“是。”
回營的路上，張衛國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歷史可以改變，如果他能提前告訴戚繼某些事，會不會讓這場戰爭結束得更快？
會不會死一些人？
但他不能。
這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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