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板著臉,嚴肅地搖搖頭,指著京都的方向:
“來這套!十萬火急!給我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送到手上!一刻也不許耽擱!”
二狗子認命般地耷拉下腦袋,綠眼裡滿是“打工雕”的辛酸。
它委屈地了一聲,邁開兩條大長跑到院子中央,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捲起滿地煙塵,龐大的軀騰空而起,帶著那封“戰書”,再次化作一道白線,朝著京都的方向疾飛而去。
看樣子,這趟加急快遞的酬勞,只能指半路上自己抓點兔子、野打打牙祭了。
呸!無良主人!榨工(雕)!
看著二狗子消失在天際的影,範閒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閃爍:
“想跑?門兒都沒有!等小爺我進了京,定要上你家,把你搶回來做寨夫人!咱們……走著瞧!”
當日傍晚,京都,葉府。
葉家大小姐葉靈兒,有氣無力地躺在自己閨閣的琉璃瓦屋頂上,著灰濛濛的天空,整個人像被乾了氣神,蔫蔫的。
想到昨晚自己咬牙寄出去的那個木匣子,心口就像被剜了一刀,痛得蜷起來。
兩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落,洇溼了鬢角。
用力咬著下,不讓自己哭出聲。沒辦法……真的沒辦法……陛下賜婚給範閒的,是最好的姐妹林婉兒!
葉靈兒就算再喜歡那個混蛋,也絕不能,絕不能和婉兒搶!
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能把京都紈絝揍得滿地找牙的葉家大小姐,此刻卻脆弱得像只傷的小,只能獨自在無人的屋頂,默默舐著心口的傷。
“唳——!”
就在這心碎的時刻,一聲穿雲裂石、悉無比的鷹唳,如同驚雷般在頭頂炸響!
葉靈兒渾劇震,猛地睜大了淚眼朦朧的眸,難以置信地向天空!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白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
“轟隆!”一聲巨響,二狗子那沉重的軀準地“砸”落在葉靈兒邊的屋頂上,強勁的氣流瞬間掀飛了周圍好幾片琉璃瓦!
它收攏翅膀,得意地昂著頭,長舌頭又習慣地耷拉了出來,一副“我厲害吧快誇我”的邀功模樣。
葉靈兒呆呆地看著這隻去而復返、還帶著那個無比眼的木匣子的傻雕,整個人都懵了。
幾秒鐘的死寂後,巨大的委屈、心酸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期盼猛地衝垮了的心防!
“哇——!”
葉靈兒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過去,一把摟住二狗子茸茸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它雪白的羽裡,放聲大哭起來,
“傻二狗!笨二狗!你還回來幹什麼呀!我都讓你留在儋州別回來了!你回來幹什麼呀!嗚嗚嗚……”
二狗子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和眼淚弄得有點不知所措,但它敏銳地覺到主人的緒不對,只能溫順地低下頭,用喙輕輕蹭了蹭葉靈兒的頭髮,嚨裡發出安似的“咕咕”聲。
同時,它還不忘用翅膀使勁撲稜,示意背上的木匣子——正事兒!正事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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