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派屬下前來，請範公子過府一敘。殿下已在府中等候。”
“那就走吧。”
羅彬乾脆利落。
謝必安早已備好了馬車，羅彬也不客氣，徑直坐了進去。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一向眼高於頂、除了二皇子對誰都不假辭的快劍高手，竟親自坐在了車轅上，充當起了車伕的角。
能讓謝必安屈尊駕車的人，在京都屈指可數。
但謝必安對此並無太多牴。
一來，羅彬曾贈予他一本妙絕倫的劍譜，對他劍道進助益極大，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半師之誼；
二來，方才羅彬那看似隨意的一拍，更是讓他深刻認識到，這位範公子的實力，恐怕遠在他之前的預估之上。
為這樣的強者駕車，不丟人。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青石板路上。車，羅彬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
“老謝，之前給你的那本劍譜，修習得如何了？可有什麼不解之？”
謝必安一邊駕車，一邊恭敬回答：
“回範公子，劍譜招式，屬下早已滾瓜爛，並無不解。只是……最近運劍之時，總覺有些不對勁。”
“哦？”羅彬來了興趣，“怎麼個不對勁法？”
謝必安眉頭微皺，組織著語言：
“最近出劍時，總覺得手中之劍異常沉重，彷彿握著的不是三尺青鋒，而是一個沉重的石墩。而且，偶爾會覺得眼前景有些模糊……屬下還以為是自己患了眼疾，殿下還特意請了太醫為屬下診治，卻什麼也沒查出來。殿下本還想著，何時請範公子您這位神醫給看看。”
羅彬聞言，心下頓時瞭然。他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老謝，你現在，隨便使一招劍招我看看。”
謝必安雖然心中疑，但出於對羅彬的信任和那本劍譜的激，並未多問。此時馬車正行至一段相對僻靜的街巷，左右無人。
他眼中一閃，也不見如何作勢，懷中長劍已然出鞘！
“鏘——”
如同電一閃，一片不知從何飄來的枯葉，在劍鋒掠過之後，悄無聲息地碎裂了十幾片大小不一的碎片，緩緩飄落。
謝必安看著那飄散的落葉，臉上非但沒有喜，反而嘆了口氣，還劍鞘，語氣帶著一沮喪：
“若是以前，我一劍之下，這片落葉頃刻間便會化為齏。可現在……力道、速度，似乎都凝滯了許多。”
羅彬淡淡道：
“你說的‘以前’，是這樣嗎？”
他話音未落，又一片枯葉恰好從道旁樹枝上打著旋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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