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的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種將一切玩弄於掌之上的絕對掌控。
“林書記,殺一個李達康,只能平一時之怒。”
“林城這潭水,需要的是一條能攪風雲的鯰魚。”
“而不是一無足輕重的。”
林增益遞水的作,僵在了半空。
他看向祁同偉,眼神里滿是探尋與不解。
祁同偉迎著他的目,聲音不大,卻彷彿每一個字都砸在林增寄的心頭。
“我那個‘審批’的構想,一直缺一個開路先鋒。”
“一個敢衝、敢闖、敢把所有人都得罪的瘋子。”
“他李達康不是號稱‘GDP收割機’,做事雷厲風行嗎?”
“那就給他一個機會。”
祁同偉的語氣陡然轉冷。
“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的視線重新投向那片黑暗的深淵,眼神幽深,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正在被“護送”而來的影。
“就讓他去趟‘審批’這片雷區。”
“趟得過去,他就是林城的功臣,這個區委書記,他坐得比誰都穩。”
“趟不過去……”
祁同偉頓住了,沒有再說下去。
可那未盡之語中出的森然寒意,讓林增益這位見慣風浪的市委副書記,都到背脊一陣發涼。
林增益徹底怔住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顆驚雷。
他以為,祁同偉會揮起屠刀,用李達康的帽子來祭旗立威。
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祁同偉的棋盤,大到了他無法想象的境地!
這哪裡是寬恕?
這分明是比直接砍頭更狠辣百倍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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