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咱們最後確定的這兩種可能沒一個是好查的,」岑廉著撞擊兩岸石塊發出鳴響聲的水流,「河面寬度夠,找找水文資料確認一下深度吧,如果深度足夠確實不能排除汪圖直接把東西扔河裡的可能。」
他其實不太覺得汪圖會這麼選,畢竟扔進河裡風險太大,誰知道會不會卡在什麼隙裡,又或者直接沉底永遠不會被人找到。
但岑廉回車上查水文資料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似乎對汪圖這個人的估算有些過於專業了。
於是他試圖和齊延流這個問題。
「理論上來說,汪圖混進這個團伙的時候還是個沒畢業的研究生,據他的就學經歷來看他還是大四直接保研的,也就是說除了大學必需的實習經歷之外,汪圖這個人沒怎麼在社會上爬滾打過,甚至死亡的時候也只有不到28歲。」岑廉思索著這個問題。
也許是先為主,他下意識認為汪圖一定會設計出極為的方案將得到的證據送出來,但在看到河流的那一刻,岑廉突然被冷風吹醒了。
他自己這麼多年辦案經驗都沒辦法保證這種況下一定能設計出一條完閉環的方案來確保證據送到警方手中,汪圖進社會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年,也沒有任何相關經驗,更不懂什麼偵查和反偵查的手段,自己憑什麼認為汪圖想到的辦法一定是經過深思慮後足夠完的抉擇。
這種思維誤區甚至不止影響了他,還影響到了其他人。
齊延認真聽完,略加思考後回答,「汪圖被追的很,應該是找機會拿到證據之後很快就被發現了,時間差非常小。」
岑廉點頭,這就意味著留給汪圖去思考應該怎麼把東西送出去的時間非常短。
他甚至沒辦法做到去聯絡田晨,如果按照這條邏輯進行推測,甚至很有可能是田晨主選擇暴,為了掩護汪圖帶著東西逃出去。
「那我們就按照一個走投無路只能孤注一擲的人來推測汪圖當時的狀態,」岑廉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在這種況下,你會選擇賭一把,直接把證據扔進河裡嗎?」
齊延這次思考了很久。
「如果這是唯一的選擇,我也許會。」齊延看著剛剛發回來的水文資料,「他只要查過資料就能確認這條河一直到匯湖都在海蘭市境,假設他扔進去的東西重量不算大,那麼很有可能會在河流進平緩地帶之後漂浮起來,被人發現。」
但這些只是最好況下的假設,如果運氣不好同樣可能被卡在河道石頭的隙中,又或者被衝到人煙稀的山林裡。
「還是有比較大的機率被發現的,」岑廉看著齊延確認過河水深度足夠之後還是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在我們負責的這種可能中,假設他被無路只能孤注一擲,這是最安全的選擇。」
河水太過湍急,只要他把東西扔下去,幾分鐘就會被衝到數公里外的地方,在夜中必然不可能被正在追殺他的斌發現。
斌在他上找不到東西,假如又看到過田晨在汪圖離開前和他有所接,一定會懷疑證據被轉移到了田晨上,這樣一來,等他們殺了田晨卻依舊沒找到丟失的證據想要再循著追殺汪圖的路徑尋找,被扔進河流中的證據早就不知道被衝到什麼地方去了。
一切順利的話,它會浮上水面被人發現然後報警,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沉在河底,或許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如果這是汪圖無奈之下的孤注一擲,岑廉反覆推論,覺得在這種假設下邏輯是可以立的。
「沿河找吧,」他做出決定,「咱們的任務就是驗證這個假設的合理,既然推論下來這種可能確實存在,就得繼續往下查。」
辦案很多時候都是在做排除法,尤其是這種重案要案,只要有一點邏輯合理的可能就得繼續查下去。
伊林市局跟過來這兩位當然沒有提意見的資格,聽岑廉決定要繼續查下去之後就係好安全帶準備繼續出發。
兩人對自己工人的份有些非常清晰的認知,就等著發號施令看看這車往哪兒開。
岑廉和齊延此刻也在糾結這個問題。
「卡在河道里和被衝進湖結果被凍在冰面上的可能都有,」齊延在地圖上圈圈畫畫,「排查河道工作量很大,我們人不夠。」
「湖可能更大也更好查,」岑廉則在計算時間,「假設汪圖確實把證據扔進了河裡,那時候是十月份,等東西漂到湖的時候正好上十月下旬湖面開始結冰。」
目前湖開凍了三分之二以上,已經能正常行船,理論上排查起來會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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