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廉第二天一大早給吳局打了個電話。
「……事差不多就是這樣，」他儘量以簡潔的語句描述清楚和伍慶鴻相關的後續況，「走私案我們很快就要移，但是這個案子可能有關拐賣案的後續怎麼搞我是真沒數。」
他當上領導也沒多久，兩年時間就直接從基層派出所普通民警混到了市局大隊長，以至於到這種多單位參與的複雜流程反而有點不知所措。
吳局坐在辦公室，對著面前的本子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有點頭疼。
黑皮本子上斷斷續續記錄著岑廉他們接手這個案子過後越查越大，從普通的命案調查到間諜走私大案，吳康正從自己理到向上級彙報了三四次，按照岑廉現在的說法，如果這個案子還涉及到當初掃黑除惡不徹底和其他走私拐賣的案件，就不只是掛牌督辦的級別了。
「你們先收尾走私案，拐賣案我需要向上級請示。」吳康正在本子上劃了幾條重點，開始構思一會兒怎麼跟自己的領導彙報。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吳康正看著本子上的容了太，偵破這麼大的案子絕對大功一件，這功勞也實實在在能落在自己上。但他從部隊回到地方上能幹到現在這個位置已經沒什麼往上再走走的想法了，從岑廉這群人出現開始，他原本準備安穩過渡到退居二線的人生規劃估計要出現無法預測的變了。
花費一分鐘未來展，吳康正給省公安廳分管刑偵的副廳長元秉濤打了個電話。
「領導啊，我這兒有個事要跟你說……」吳康正花了幾分鐘時間將近期的事彙報完畢，這才開始請示關於走私案和拐賣案的後續調查怎麼理。
電話對面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況，元秉濤思索的時間比起吳康正還要更長一點，他斟酌過後回答道，「按照你的說法，這個案子既牽扯到當年的掃黑除惡，又串聯起了省多起走私案，還有可能藏著一條國人口販賣的利益鏈條，完全可以針對拐賣走私進行一次專項行，詳細清查歷年的相關案件。」
「這樣，近期我安排頭會，正好上半年沒有搞過什麼大的行，高考結束後暑假就要到了，再聯合各級院校搞一個系列安全講座。」元秉濤要考慮的比起吳康正就要更多一些了，等他安排完正事，才意味深長地對吳康正說道，「老吳啊，你今年還沒到五十，有了這個支援大隊可得好好用。」
吳康正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忽然想起前幾天曹喬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也提起過這事。
「你這還不到五十，這兩年咱們省誰風頭能出的過你，我就等著到時候去廳裡給你彙報工作了。」曹喬說這話的時候可沒有半點客氣恭維的意思，倒是能看出的確有點羨慕。
……
岑廉完全沒時間和吳局一樣思考什麼長遠的未來，他現在只想趕從這條顛簸的小道上離開，免得早上剛吃進去的早飯全都吐出來。
就算是再不暈車的人，到這上百公里的板路也有點遭不住。
「再堅持一下，最近的一個位置馬上到了。」唐華捂著腦袋，他和岑廉坐在最後排，剛剛車過坑的時候齊延一腳油門飛了過去，倆人直接彈起步，岑廉反應比較快捂住了腦袋，只有唐華和車頂來了個親接。
岑廉一時間不知道他這話是對誰說的，看上去更像是給他自己洗腦。
齊延開車大部分時間都比較穩，岑廉也是第一次看他在這種路況開車，沒想到意料之外的狂野。
曲子涵抱著電腦，整個人在車裡東倒西歪，還是林湘綺實在看不下去扶住了。
「就在前面，離邊境線不遠。」齊延終於放慢了車速，顛簸慢慢減弱，岑廉終於有時間看一眼手機，發現距離出發居然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
臨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車終於開到了齊延判斷可能最大的一個位置。
「我之前還擔心中午沒飯吃，現在覺得不吃也好，」曲子涵扶著車門，覺整個人天旋地轉，「你們先去看，需要詳細衛星地圖再喊我。」
岑廉跟在齊延後面，發現這地方的地形確實特別。
「如果要在這種地方拋，除了附近的兩戶牧民很難有人發覺，」武丘山走在岑廉邊，「這附近的草場距離邊境線太近，周邊也不是唯一的水源，牧民平時過來的機率也不大。」
「這裡人類活痕跡很，」齊延轉過頭解釋，「草場上的托車印非常稀疏，並且間隔較大。」
武丘山觀察著地面上的痕跡，很快蹲下仔細檢查。
「除了我們剛剛留下的，還有三種車印。最近雨水比較多道路泥濘，車印普遍比較深，我能看出來其中一種是草原上很常見的柴油皮卡，剩下兩種裡一種是某種高底盤的越野車，品牌不好判斷，另一種就很明確了。」他站起，環顧四周，「是五菱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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