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著青長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是王家的首席幕僚,也是王仲通最信任的智囊,趙先生。
趙先生看著眼前混的父子二人,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只是眼神中帶著一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家主,主人,不必再掙扎了。”趙先生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沉甸甸的重量,“此次行,絕非針對我們王家一家。就在剛才,我收到了一些零星的訊息,據可靠線報,京兆府的韋家、河北的崔家、河南的盧家……都在同一時間遭到了朝廷的清洗。這顯然是一場遍及全國的大行,目標就是我們這些世家豪強啊。”
王仲通和王彥章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般,同時大驚失。他們原本以為這只是針對王家的區域行,雖然形勢嚴峻,但憑藉王家的實力和影響力,總還有一線生機。然而,現在他們才意識到,這場風暴的規模竟然如此之大,波及範圍如此之廣!
“這……這怎麼可能?”王仲通喃喃自語,滿臉的難以置信,“朝廷……朝廷怎麼敢?他們難道不怕激起天下大嗎?”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因為他終於明白,自己所面對的,不僅僅是一時的危機,而是來自帝國最高層的,一場旨在徹底剷除世家勢力的決心!
王彥章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瞪大眼睛,看著趙先生,彷彿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希的曙。然而,趙先生那沉重的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已經無法挽回。
趙先生苦笑一聲:“陛下……看來是下定了決心,要我們這些‘毒瘤’了。韋家已破,韋承慶自刎。崔、盧兩家那邊,恐怕也凶多吉。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們王家,恐怕也難逃此劫。”
“那……那我們怎麼辦?”王彥章也慌了神,剛才的勇猛然無存。
趙先生看向王仲通,眼神複雜:“家主,事已至此,抵抗無益,只會徒增傷亡,讓王家徹底覆滅。不如……降了吧。”
“降?”王仲通眼中閃過一屈辱,但更多的是絕,“我們手上沾了多朝廷員的?我們做了多違法紀的事?降了,就能有活路嗎?”
趙先生搖了搖頭:“活路……或許沒有。但至,可以保全王家一部分族人的命,不至於讓王家徹底斷了香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脈不斷,總有復興的希。”
王仲通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火沖天,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炮聲,心中天人戰。抵抗,就是死路一條,王家徹底除名。投降,或許能留下一脈,但他自己,以及王家的核心員,必然難逃一死。
“爹!不能降!跟他們拼了!”王彥章還在喊。
王仲通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決絕。他看著趙先生,緩緩點了點頭:“好……就依趙先生之言。”
他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家傳玉佩,遞給王彥章:“彥章,你帶著幾個年的弟妹,從道走。記住,從今往後,姓埋名,再也不要提及自己是王家之人!好好活下去!”
王彥章接過玉佩,淚水奪眶而出:“爹!”
“走!”王仲通厲聲喝道,如同韋承慶一般,將兒子推向了生路。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冠,對趙先生說道:“趙先生,你也走吧。王某連累你了。”
趙先生滿臉愁容地搖了搖頭,角泛起一抹慘然的笑容,彷彿已經看了生死一般。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家主對我恩重如山,我趙某又怎能棄他於不顧,獨自逃生呢?我願與王家一同面對這生死存亡的時刻,哪怕是碎骨也在所不惜。”
王仲通凝視著趙先生,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敬佩,有慨,還有些許無奈。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猛地推開書房的大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似乎已經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莊園的廣場上,一片狼藉,硝煙瀰漫。殘餘的王傢俬兵們雖然人數不多,但依然在拼死抵抗,他們的喊殺聲和軍的攻擊聲織在一起,構了一幅慘烈的畫面。然而,這些私兵們的抵抗已經顯得力不從心,軍在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後,逐漸控制了大部分割槽域。
王仲通徑直走到廣場中央,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到了廣場中央,他停下腳步,緩緩地摘下頭盔,出那張疲憊而堅毅的面龐。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武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接著,王仲通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氣高聲喊道:“住手!我王家……願降!”這聲呼喊如同驚雷一般,在混的戰場上回,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激烈廝殺的雙方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作,戰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下來。
王家的私兵們面面相覷,他們的臉上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表。然而,在王仲通的目注視下,他們最終還是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放棄了最後的抵抗。
軍將領騎馬來到王仲通面前,冷冷地看著他:“王仲通?”
“正是。”王仲通面如死灰。
“奉陛下旨意,捉拿叛逆王仲通及其黨羽。拿下!”隨著一聲令下,冰冷的鐵鏈如毒蛇般纏住了王仲通的手腳,曾經不可一世的“河東之虎”,此刻在鐵鏈的束縛下,宛如一隻被馴服的野,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王仲通臉蒼白,眼神中出絕和不甘。他緩緩地抬起頭,著眼前威嚴的兵,心中明白,這一次,他已經無路可走。在兵的押送下,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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