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技科的同事在門框靠近銷下方的一個不起眼的木頭上,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劃痕,像是被某種堅而細長的反覆過。雖然沒有找到纖維或金屬碎屑,但這個劃痕的位置和角度,與魏坤推測的用細鋼從門、勾住銷向上提拉的作高度吻合。這進一步印證了魏坤的推斷。
其次,對家屬的詢問也有了一些疑點。張誠的妻子劉芸回憶說,大約三天前,張誠的一個遠房侄子張強,曾來過家裡。張強在張誠的公司裡擔任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平時不常來家裡,但那天說是來彙報工作,在書房裡和張誠談了很久。期間,劉芸進去送過茶,當時張強正獨自一人在書房裡,說是張誠臨時出去接個電話。現在想來,那段時間,張強完全有機會在銷上塗抹潤油。
另外,家裡的保姆也反映,一週前,張誠的一個生意上的“老朋友”,名趙海生的,也曾在書房和張誠談過。趙海生是張誠的大學同學,兩人一起創業,後來分道揚鑣,各自立了公司,近年來在業務上似乎有一些競爭和。趙海生離開後,保姆進去打掃衛生,好像覺得書房裡的空氣有點特別,但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會不會就是潤油的氣味還沒完全揮發乾淨?不過這只是保姆的模糊記憶,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還有一個疑點是張誠的兒子張明。張明最近因為公司繼承權的問題,和父親鬧得很不愉快,幾次爭吵都很激烈。張明也有書房的鑰匙,他完全有機會進書房做手腳。
嫌疑人初步鎖定在了張強、趙海生和張明三個人上。
魏坤則繼續在書房裡尋找更多線索。他注意到書桌上除了檔案,還有一個打翻的茶杯,茶水已經乾涸,留下一圈印記。他小心翼翼地提取了茶杯上的指紋,除了死者張誠的,還有幾枚模糊的,需要技科理。
“李隊,”魏坤指著茶杯,“死者死前應該正在喝茶,和人談話。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死者悉並信任的人,才能讓他在談話時毫無防備地遭到襲擊。”
兇也已經找到,是書桌上的一個沉重的黃銅鎮紙,上面沾滿了死者的跡和腦組織,並且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這很正常,兇手在行兇後,掉自己的指紋是基本作。
魏坤又對進行了更詳細的檢查,確定死亡時間在昨晚8點到10點之間。死因是鈍導致的顱骨碎骨折,一擊致命,說明兇手力量較大,或者襲擊時帶有極大的衝擊力,並且對人要害部位非常瞭解。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幾個嫌疑人。李隊決定兵分三路,同時對張強、趙海生和張明進行深調查和詢問。
對張強的詢問並不順利。張強承認三天前確實來過書房,也承認張誠中途出去接過電話,他獨自一人在書房待了大約五六分鐘。但他堅決否認在銷上塗過什麼潤油,聲稱自己當時只是在看張誠書架上的書。當被問及那五六分鐘在做什麼時,他的回答有些含糊,一會兒說在看財經雜誌,一會兒說在看窗外的風景,顯得有些心虛。
對趙海生的調查則顯示,他和張誠最近因為一個地產專案的競標鬧得很不愉快,雙方積怨很深。趙海生承認一週前見過張誠,但堅稱談話是在客廳進行的,本沒進過書房。保姆的記憶也確實模糊,無法確定趙海生是否進過書房。
而張誠的兒子張明,緒非常激,他承認和父親吵架,但堅決否認殺人。他說案發當晚,他在自己的公寓裡,有朋友可以作證,不過他的朋友和他關係很好,證詞的可信度打了折扣。他也有書房鑰匙,但聲稱最近一個月都沒去過父親的書房。
案件似乎又陷了僵局。三個嫌疑人都有作案機和一定的作案條件,但都缺乏直接證據。潤油的發現雖然破解了室手法,但如何將其與某個的嫌疑人聯絡起來呢?
魏坤再次回到了那個關鍵的細節——潤油。
“李隊,我們能不能查一下這種潤油的來源?”魏坤向李隊建議,“既然是比較高階的潤油,市面上的種類可能有限。我們可以把現場提取到的微量潤油殘留(雖然極量,但現代技或許能分析出分)送去實驗室進行分分析,確定它的品牌和型號,然後去調查這三個人,或者他們邊的人,最近有沒有購買過這種潤油的記錄。”
這是一個好主意,但實施起來難度很大。首先,現場提取到的潤油量實在太了,能否功分析出分是個未知數。其次,就算分析出來了,購買渠道可能很多,兇手也未必是親自購買,很難追蹤。
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技科的同事小心翼翼地從銷和槽的接面上刮取了一點點殘留,立刻送往省廳的高階實驗室進行加急分析。
等待結果的日子是煎熬的。李隊那邊對三個嫌疑人的外圍調查也在鑼鼓地進行,但都沒有突破進展。張強有不在場證明,聲稱案發當晚在家看電視,他妻子可以作證,但妻子的證詞效力較弱。趙海生案發當晚在外地出差,有酒店住記錄,但誰也不能保證他沒有潛回來作案再飛走。張明的朋友雖然為他作證,但時間上似乎有模糊的地方。
三天後,省廳實驗室傳來了訊息。好訊息是,他們功分析出了潤油的分!這是一種進口的儀專用潤油,品牌是“克魯”,型號是“GB 00”,有極高的純度和極低的揮發,專門用於機械的潤,價格不菲,在市面上並不常見,主要供應給一些特定的工廠、科研機構或者高階的維修店。
壞訊息是,這種潤油的購買渠道比較特殊,普通人很難買到。這似乎又把線索引向了死衚衕。
“儀專用……”魏坤看著報告,陷了沉思。這三個嫌疑人,誰會接到儀呢?
張誠是做地產和酒店業的,公司裡應該用不到這種東西。他的妻子是家庭主婦,更不可能。張明在父親的公司裡掛了個閒職,對技一竅不通。趙海生是做電子產品貿易的,會不會接到儀?有可能,但不確定。張強呢?他在張誠公司裡負責的是後勤和裝置維護……等等!裝置維護!
魏坤的心猛地一跳!張強負責裝置維護,那他很可能會接到各種潤油,包括這種儀用的!比如公司裡的大型印表機、影印機,或者某些監控裝置、網路伺服,可能需要用到高階潤油進行保養。
“李隊!查張強!重點查他們公司的裝置維護部門,特別是張強負責的那塊,有沒有采購過‘克魯 GB 00’型號的潤油!”魏坤立刻給李隊打電話,語氣急促。
李隊也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可能,立刻派人前往張誠的公司,調取裝置維護部門的採購記錄和庫存清單。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果然!張誠公司的裝置維護部在兩個月前,因為採購了一批德國進口的高度列印裝置,隨裝置一起購買過一小罐“克魯 GB 00”潤油,用於裝置的日常保養。而這批裝置的保養工作,正是由張強負責的!
這個發現如同重磅炸彈!所有的疑點瞬間都指向了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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