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趙家坳的土地漸漸甦醒。冰雪消融,匯小溪,潺潺地滋潤著乾裂的田疇。二柱扛著鋤頭,走在田埂上,腳步比以往更加沉穩有力。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埋頭苦幹、偶爾著遠方發呆的青年了。那不調的歌謠,像一顆真正的種子,在他心裡發了芽。他開始琢磨著,如何讓趙家坳的日子過得更紅火些。
小石頭也長大了些,蹦蹦跳跳地跟在二柱後,裡哼著的,正是那支不調的歌謠。只是,經過孩子們的傳唱和改編,那歌謠似乎多了幾分鮮活的靈氣,了些許初時的悽婉。他會指著田埂上冒出的綠問二柱:“柱子叔,這是不是歌謠里長出的新芽呀?”二柱便會放下鋤頭,小石頭的頭,眼裡滿是笑意:“是啊,是希的芽,是未來的芽。”
老槐樹出了新綠,枝繁葉茂,像一把巨大的綠傘,庇護著樹下納涼的鄉親。夏日的夜晚,勞作了一天的人們,不再只是沉默地搖著扇,他們開始聚在一起,聽二柱講他從外面聽來的新鮮事,講那些關於“知識”、“技”和“好日子”的故事。二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像那歌謠一樣,鑽進每個人的心裡。
有人開始跟著二柱嘗試新的耕作方法,有人開始盤算著種些更值錢的經濟作。趙家坳不再是那個沉寂、閉塞的小山村,它像一個剛剛睡醒的巨人,展著四肢,充滿了活力。那不調的歌謠,也在這些討論聲、歡笑聲中,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昂揚。
秋風吹過,趙家坳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收。金黃的稻穗彎了腰,飽滿的果實掛滿了枝頭。家家戶戶的場院裡,堆滿了糧食,空氣中瀰漫著穀的清香和收的喜悅。人們的臉上,終於出了久違的、發自心的笑容。他們不再為溫飽發愁,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小石頭已經背上了書包,和村裡其他的孩子一起,坐在了新蓋起來的教室裡。教室的窗戶明亮,傳出朗朗的讀書聲。那讀書聲,和著田野裡的歌謠,織一曲人的樂章。小石頭學得很認真,他知道,柱子叔說過,只有好好讀書,才能把趙家坳建設得更好,才能讓那歌謠長出更茁壯的枝幹。
又是一年春天,老槐樹下,二柱看著村裡新修的水泥路通向山外,看著一輛輛滿載著山貨的卡車呼嘯而過,看著年輕人用著智慧手機與外界聯絡,他的臉上出了欣的笑容。那不調的歌謠,早已融了趙家坳的每一寸土地,融了每一個趙家坳人的脈。它不再是一顆悄悄紮的種子,而是長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庇護著趙家坳,也指引著趙家坳。
風依舊吹過鬆林,但那嗚咽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松濤陣陣,像是豪邁的歌唱。老槐樹沙沙作響,依舊在低聲祝福,祝福著趙家坳的繁榮昌盛。
趙家坳的燈火,果然像地裡長出的星星一樣,越來越多,越來越亮。它們不僅照亮了辛勤耕耘的夜晚,照亮了充滿希的黎明,更照亮了趙家坳人通往幸福未來的道路。那歌謠,也真的長出了希,長出了未來,長出了一代又一代人在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鬥不止的人故事。它將繼續傳唱下去,伴隨著趙家坳,走向更加輝煌燦爛的明天。而那顆最初的種子,早已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長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迎風而立,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