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的臉徹底變得慘白。他明白了,自己這次遇到的,本不是什麼江湖仇殺或府圍剿,而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一前所未有的絕,開始在他心中蔓延。前有未知的黑暗,後有恐怖的怪和被截斷的退路。
他,黑煞,以及他所率領的這支銳隊伍,似乎……已經陷了一個心編織的、來自地獄的死亡之網!
那猩紅的目,如同死神的凝視,讓經驗富的黑煞也到了徹骨的恐懼。他知道,真正的噩夢,現在才剛剛開始。
“頭兒!怎麼辦?!”一個名瘦猴的漢子,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抖,他手中的鋼刀因為恐懼而發出輕微的嗡鳴。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溫熱的、屬於同伴的汙,幾分鐘前,他們隊伍裡最勇猛的“鐵塔”,就在那片突如其來的黑暗和隨之而來的利爪下,連慘都沒能完整發出,便化作了一灘模糊的。
黑煞猛地回過神,常年在生死邊緣打滾的本能過了瞬間的失神。他狠狠地瞪了瘦猴一眼,低喝道:“慌什麼!還沒死呢!”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暫時穩住了隊伍中開始潰散的軍心。這支隊伍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個個都是刀頭的狠角,曾縱橫於數省界的三不管地帶,殺人越貨,從未有過如此狼狽和恐懼的時刻。他們此次是為了一筆傳說中藏在這“迷霧嶺”深的前朝寶藏而來,據一份殘缺的地圖,這裡應該是藏寶的最後地點——一被忘的古祭壇。
然而,踏這片山谷開始,一切就變得詭異起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厚重的、散發出淡淡腥氣的灰霧籠罩,完全無法穿,四周靜得可怕,連蟲鳴鳥都消失了。接著,便是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以及……黑暗中窺伺的眼睛。
剛才的襲擊來得迅猛而詭異。隊伍行進到一狹窄的隘口時,前方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如墨,手不見五指。幾乎同時,後方傳來淒厲的慘,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霧中撲出,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它們有著野般的利爪和獠牙,更可怕的是它們的眼睛——不是野的黃或綠,而是如同凝固般的猩紅!
鐵塔第一個被撲倒,那堅逾鋼的橫練功夫在對方利爪下如同紙糊一般。隊伍瞬間被截斷,前後不能相顧。黑煞當機立斷,帶著前方的二十幾人衝過了隘口,暫時擺了後方的糾纏,但那片濃黑的霧氣卻如同活般堵在了他們後,傳來同伴被撕碎的慘嚎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現在,他們被困在隘口前方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後是翻湧的黑霧和約的腥風,前方,是更深沉、更廣闊的黑暗,以及那道彷彿無不在的、冰冷的猩紅目。
“頭兒,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另一個隊員,外號“鷹眼”的弓箭手,臉同樣難看。他視力最好,剛才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只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猩紅。
黑煞握著腰間的鬼頭刀,刀柄冰冷的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不知道。”他坦白道,聲音低沉,“但它們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分析現狀:“我們被包圍了,退路已斷。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向前衝!穿過這片鬼地方,找到祭壇,或許那裡會有生機!”
他的話與其說是分析,不如說是一種絕中的掙扎。但此刻,除了相信他,這支隊伍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所有人,聚!刀劍出鞘,弓弩上弦!注意警戒四周!”黑煞厲聲下令,“瘦猴,你帶兩個人,在前頭探路,不要走太遠,保持聯絡!鷹眼,你負責左翼,老煙槍,你負責右翼!其他人,跟我!”
命令下達,殘存的隊員們強打神,依令行事。瘦猴帶著兩個臉發白的同伴,小心翼翼地踏前方的黑暗,手中的火把發出微弱的芒,只能照亮前幾步遠的地方。空氣中的腐臭味更加濃郁了,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某種大型菌類腐敗的怪異甜膩氣息。
腳下的地面也變得鬆溼,偶爾能踢到一些不知名的骨骼,不知是人是。四周的霧氣似乎有了某種質,粘稠地纏繞在他們周圍,火把的芒被扭曲、吞噬,能見度極低。
“頭兒……前面……前面好像有東西!”瘦猴的聲音帶著極度的驚恐,從不遠傳來。
黑煞心中一:“什麼東西?!”
“是……是樹!好多樹!”
黑煞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樹?在這種鬼地方看到樹,未必是什麼好事。他帶人迅速趕上前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確實是一片樹林,但絕非尋常的樹木。這些“樹”的樹幹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黑,表面佈滿了扭曲的、如同管般凸起的脈絡,是暗沉的紫紅。它們沒有葉子,只有如同枯骨般的枝椏,虯結扭曲地向天空,形狀猙獰可怖,彷彿無數只掙扎的手臂。更令人骨悚然的是,在這些“樹枝”的末端,或者某些樹幹的裂中,竟然懸掛著一些……類似巨大果實的東西。
這些“果實”通慘白,如同腫脹的人,表面同樣有紫紅的脈絡纏繞,偶爾還會微微蠕一下。有些“果實”已經破裂,從中流淌出粘稠的、散發著那怪異甜膩腐臭的,滴落在地面上,滋養著腳下更加溼腥臭的泥土。
“嘔……”一個隊員忍不住乾嘔起來。
黑煞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這本不是樹林,這是一片……活的、充滿了惡意的祭壇花園!那些“果實”,難道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走!快離開這裡!”黑煞厲聲喝道,他覺那些扭曲的樹木彷彿在盯著他們,那些慘白的“果實”也在呼吸。
隊伍加快了腳步,試圖從這片詭異的樹林中穿過去。然而,就在他們深樹林不到百步的時候,異變再生!
”……嚓咔……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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