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潑灑在北境廣平城的每一個角落。城樓之外,萬籟俱寂,唯有巡夜的玄甲衛甲葉的輕響,以及更夫悠遠的梆子聲。軍營中柳輕煙理完軍務,拖著疲憊的軀返回自己的營帳。白日里收到的世家大族對的種種刁難,以及對世家殘餘勢力的警惕,讓心力瘁。
剛剛卸下沉重的佩劍,準備稍作歇息,一極致的危險猛地攫住了的心臟!那是一種如同被洪荒猛盯上的冰冷與絕,汗倒豎,呼吸瞬間停滯。
“不好!”柳輕煙瞳孔驟,幾乎是本能地向側面急撲!
“嗤!嗤!嗤!”
三道凝練如實質的勁氣,如同毒蛇般穿了剛剛坐立的位置,將堅實的木桌擊得碎!木屑紛飛中,四個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的營帳,將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著古樸灰袍,面容枯槁,眼神卻如萬年寒潭,深不見底。他上散發出的氣息,磅礴浩瀚,如同淵渟嶽峙,讓柳輕煙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天境大!
在他側,分立三人,氣息稍遜,但同樣遠超柳輕煙,赫然是三位天境小的高手!
“天境……四位……”柳輕煙心頭沉到了谷底。雖已是地境巔峰,距離地境大圓滿僅一步之遙,但面對四位天境高手,其中還有一位大者,這無異於螳臂當車!世家為了殺,竟然請出了這等世的老怪!這是四大世家各自的老祖宗級別的高手,都是八十年甚至更老的存在。
“柳賤人,死吧!”灰袍老者聲音沙啞,不帶一,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世家榮,豈容爾等卑賤子玷汙!今日,便用你的,來祭奠我世家逝去的英靈!”
話音未落,灰袍老者形一晃,已然欺近!他的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天地法則般的迫,避無可避!柳輕煙咬牙關,將全力運轉到極致,地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發出來,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那柄伴隨出生死的佩劍“流霜”。
“鏘!”
流霜劍出鞘,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迎向灰袍老者看似緩慢的一掌。
“嘭!”
劍掌相,柳輕煙只覺一沛然巨力如山崩海嘯般湧來,虎口瞬間震裂,鮮飛濺!流霜劍險些手,整個人如遭重錘,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營帳的立柱上,頭一甜,一口鮮噴出。
“地境巔峰?不過爾爾。”灰袍老者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撣掉了上的一點灰塵。
另外三名天境小的高手見狀,也不再猶豫,分三個方向攻向傷的柳輕煙。他們的攻擊角度刁鑽,力雄厚,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顯然是抱定了速戰速決,置於死地的念頭。
柳輕煙抹去角的跡,眼神卻變得愈發熾烈。知道,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但是玄甲玫瑰的統領,是李承乾的戰友!不能就這樣屈辱地死去!要拉一個墊背的!要讓這些藏頭尾的鼠輩知道,玄甲玫瑰的,是熱的!
“玄甲玫瑰,永不後退!”柳輕煙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嘯聲中充滿了決絕與剛烈。不顧傷勢,強行催力,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竟主迎著一名天境小高手衝去!
“不知死活!”那名高手冷哼一聲,掌風凌厲,直拍柳輕煙面門。
柳輕煙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瘋狂。左手閃電般探出,竟是以一種同歸於盡的手法,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同時,右手流霜劍化作驚鴻一瞥,帶著全部的意志與力量,刺向對方的心臟!
“噗嗤!”
長劍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名天境小高手臉上出難以置信的神,他沒想到柳輕煙在這種況下,還能發出如此凌厲的殺招!
“找死!”旁邊另一名天境小高手見狀大怒,一掌印在柳輕煙的後心。
“哇——”柳輕煙再次噴出一大口鮮,眼前陣陣發黑,抓著對方手腕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但看著被自己一劍穿心臟的天境高手緩緩倒下,角卻勾起一抹慘烈的笑容。
一個!換掉了一個!
然而,這也耗盡了最後的力氣。灰袍老者冷漠的眼神鎖定了,一步踏出,看似緩慢,卻瞬間來到的面前。他的步伐輕盈,如同鬼魅一般,讓人難以捉。
柳輕煙眼中閃過一留,彷彿看到了李承乾信任的眼神,看到了玄甲玫瑰營姐妹們一張張堅毅的臉龐。咬著牙關,用盡最後一力氣,將流霜劍握在手中,準備迎接這致命的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