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蒼一擊得手,立刻後退,與冰魔傀儡拉開距離。他的作迅捷而果決,沒有毫拖泥帶水。剛才那一劍,凝聚了他全的靈力與對劍意的深刻理解,幾乎耗盡了他大半的修為。
只見冰魔傀儡的開始迅速崩潰、瓦解。原本堅不可摧的黑冰塊如同被投烈火的琉璃,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斷剝落、墜落。那些構它軀幹與肢的魔氣,在失去了核心的統後,如同掙了牢籠的野般四散逃逸,發出淒厲的尖嘯。然而,冰風谷的極寒並非尋常低溫,它帶著一種近乎法則的凍結之力,這些狂暴的魔氣剛剛散開,便被瞬間凍結一縷縷黑的冰晶,然後悄無聲息地消散在凜冽的寒風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片刻之後,曾經龐大而恐怖的冰魔傀儡,徹底化為一地碎裂的黑冰塊和消散無蹤的魔氣。只在它原先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顆鴿子蛋大小、通漆黑、散發著微弱卻異常純魔氣的晶石——正是驅這傀儡的核心,也是其力量的源泉。
凌蒼和蘇沐雪都鬆了一口氣,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兩人都是臉蒼白,乾裂,顯然在剛才的激戰中消耗巨大,靈力幾近枯竭。凌蒼拄著手中的長劍,劍仍在微微抖,那是剛才撼傀儡力量的餘波。蘇沐雪則倚靠在一塊相對避風的冰岩上,口劇烈起伏,輕著氣,抬手了額頭滲出的香汗。那汗水剛一離開皮,便在極寒中凝結細小的冰晶,閃爍著微。
“終於……解決了。”蘇沐雪的聲音帶著一虛弱,卻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剛才的一戰,驚險萬分,每一次撞都關乎生死,稍有不慎,兩人恐怕都要淪為這冰風谷中又一被冰封的枯骨。
凌蒼點點頭,目掃過地上那枚黑晶石,眼神凝重:“這東西……不簡單。”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不敢有毫大意。雖然冰魔傀儡已被摧毀,但這核心晶石中蘊含的魔氣依舊令人心悸。他從儲袋中取出一隻特製的玉盒,玉盒壁刻有簡單的隔絕符文。他用劍尖輕輕挑起那枚黑晶石,晶石手冰涼,帶著一寒刺骨的氣息,彷彿要將人的靈魂都凍結。他迅速將其收玉盒,蓋上盒蓋,符文亮起,隔絕了那詭異的魔氣。
“這應該是‘幽影晶核’,”蘇沐雪緩過一口氣,走到凌蒼邊,看著那隻封的玉盒,輕聲說道,“古籍記載,幽影晶核是極之地的魔氣與萬年玄冰華融合,歷經千百年才可能孕育出的奇,本蘊含著極為龐大的寒魔氣,是煉製邪門傀儡或者某些忌法的關鍵材料。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這麼一顆,還被煉了冰魔傀儡的核心。”
“看來這冰風谷深,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不簡單。”凌蒼將玉盒收好,沉聲道,“能佈置出如此強大的傀儡守護,這裡面一定藏著什麼秘。”
他們此次進冰風谷,並非偶然。數月前,凌蒼在一古修士蹟中發現了一張殘缺的地圖,地圖指向極北冰原的冰風谷,標註著“冰魄雪蓮”的可能位置。冰魄雪蓮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有生死人白骨、提純靈力的奇效,對於修煉遇到瓶頸的凌蒼和蘇沐雪來說,是突破境界的關鍵。然而,地圖上同時也用古老的文字警示著“冰魔守護,生人勿進”。
如今看來,那警示所言非虛。這冰魔傀儡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估,幾乎達到了元嬰期初期修士的水準。若非凌蒼劍法妙,蘇沐雪擅長陣法輔助與神干擾,兩人配合默契,今日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我們先找個地方恢復一下靈力吧,”蘇沐雪提議道,“剛才一戰消耗太大,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傀儡或者危險。”
凌蒼深以為然。他環顧四周,冰風谷風雪依舊,能見度不高,地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和積雪,地形複雜。他釋放出微弱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著。片刻後,他指向左前方:“那邊似乎有一個冰,看起來比較蔽,可以暫時作為休整之地。”
兩人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個冰走去。寒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他們運轉僅存的靈力護住周,才勉強抵住這徹骨的寒冷。
進冰,裡面出乎意料的乾燥,而且似乎有某種天然的屏障,將外面的寒風隔絕了大半。冰不大,但足夠兩人容。凌蒼從儲袋中取出兩塊下品靈石,嵌冰壁,散發著和的靈,照亮了的景象。壁如鏡,倒映著兩人疲憊的影。
“你先調息,我來警戒。”凌蒼對蘇沐雪說道,將那隻裝有幽影晶核的玉盒放在兩人中間,然後盤膝坐下,目警惕地注視著口。
蘇沐雪沒有推辭,激地看了凌蒼一眼,便也盤膝坐好,閉上雙眼,開始運功恢復。的雙手結法印,周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吸收著靈石散發出的靈氣。
凌蒼沒有立刻開始修煉,他的目落在那隻玉盒上,眉頭微蹙。他總覺得這幽影晶核有些不對勁。尋常的魔氣雖然邪,但不會如此……“活躍”。即使被符文玉盒隔絕,他似乎仍能覺到一若有若無的窺探,彷彿玉盒中的晶核擁有自己的意識。
他出手指,輕輕按在玉盒蓋上,一微弱的靈力探。玉盒上的符文立刻亮起,形一道屏障。在那屏障之,幽影晶核靜靜地躺著,漆黑的表面如墨,沒有任何異。但凌蒼的靈覺卻告訴他,那平靜之下,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東西。
“難道是我多心了?”凌蒼喃喃自語。或許是剛才戰鬥太過張,導致神經過敏。他甩了甩頭,不再多想,也開始閉目調息。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實力。冰魄雪蓮還未找到,誰知道前面還有什麼危險在等著他們。
時間在寂靜的冰中悄然流逝。外風雪呼嘯,卻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靈石散發靈氣的微弱嗡鳴。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蘇沐雪率先睜開了眼睛。的臉恢復了些許紅潤,眼神也變得明亮起來。消耗的靈力恢復了七八,神也好了很多。
看向凌蒼,發現他仍在打坐,眉頭微鎖,似乎在修煉中遇到了什麼問題。他周的靈力波有些不穩,時而強盛,時而微弱,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
“凌蒼?”蘇沐雪輕聲呼喚,有些擔心。
凌蒼沒有回應,他的意識此刻正沉浸在識海之中。剛才在修煉時,他嘗試著煉化殘留的一冰魔傀儡的魔氣,想要將其轉化為己用。然而,那魔氣異常頑固,而且帶著一冰冷的侵蝕,不僅難以煉化,反而順著他的靈力脈絡逆行,試圖侵他的識海。
更讓他驚駭的是,就在那魔氣逆行的瞬間,他放在邊的幽影晶核,竟然產生了一強烈的共鳴!一更加純、更加冷的力量,過玉盒的符文屏障,悄無聲息地滲出來,與他的那魔氣遙相呼應,不斷壯大其力量。
“不好!”凌蒼心中一凜,立刻停止煉化,全力催自靈力,試圖將那失控的魔氣制下去。
但已經晚了。那被幽影晶核力量加持的魔氣,變得異常狂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住他的靈力,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經脈和識海。他覺自己的彷彿要被凍裂,識海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無數冰冷、混的念頭湧腦海,讓他頭痛裂。
“凌蒼!你怎麼了?”蘇沐雪察覺到凌蒼的異狀,臉大變。看到凌蒼的開始微微抖,皮表面甚至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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