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拿出強手電,向前照去。線穿白,卻彷彿被某種力量吸收、折,只能看到前方模糊的景象,似乎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空間。
“裡面的空氣質量未知,可能存在有毒氣或者未知病原。”李默從揹包裡取出三個簡易的氣檢測儀,分給教授和胖子,“都戴上,保持警惕。胖子,你走前面,用探杆開路,注意腳下。教授,您跟在我後面,千萬小心。”
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接過檢測儀,仔細地戴在口鼻,又了上的揹包帶,眼神中閃爍著一不易察覺的興與凝重:“放心吧,李默。這次能有機會探索這裡,就算有什麼危險,也值了。”
胖子,本名王建國,人如其名,型敦實,臉上總是掛著點樂呵呵的表,但這並不妨礙他是個經驗富的戶外老手和兼職“金校尉”。他接過檢測儀,大大咧咧地往臉上一扣,拿起那特製的合金探杆,拍了拍脯:“得嘞,默哥!您就瞧好吧!有胖爺我在前面開路,什麼妖魔鬼怪都得給我靠邊站!”他裡說著輕鬆的話,手上的作卻不含糊,探杆在前方地面上輕輕點,試探著虛實。
三人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口外最後一悉的空氣吸肺中,然後魚貫而,踏了那片被詭異白籠罩的未知領域。
一進其中,首先覺到的是溫度的驟降。外面還是秋老虎肆的時節,卻彷彿瞬間進了寒冬,冷的空氣帶著一難以言喻的土腥和腐朽混合的氣味,即使有氣檢測儀過濾,也能約聞到。
胖子手中的探杆“篤篤”地敲打著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腳下並非想象中的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種類似實的灰燼或某種未知末的質,踩上去有些鬆,深一腳淺一腳。
李默隨其後,強手電的柱努力向前延,試圖驅散這片瀰漫的白。他發現,這白並非來自某個特定源,而是均勻地充斥在整個空間中,像是某種凝固的霧氣,使得能見度極低,大約只有十米左右。柱所及之,只能看到灰濛濛的一片,以及遠模糊不清、彷彿無限延的黑暗廓。
“我的乖乖……”胖子忍不住低罵了一聲,“這地方也太大了吧?覺跟個足球場似的,不,比足球場大多了!”
教授則顯得異常專注,他不時停下腳步,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指捻起一點腳下的末,放在鼻尖下(隔著檢測儀)仔細嗅聞,又拿出隨攜帶的放大鏡觀察。“奇怪,非常奇怪……”他喃喃自語,“這末分很複雜,似乎有灼燒後的痕跡,但又不完全是……而且,這裡的地質結構,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李默提醒道:“教授,先往前走,邊走邊觀察。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確認這裡的環境是否安全,以及……找到那東西可能存在的線索。”他口中的“那東西”,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一件據傳藏在這片無人區地下深、與一個失落文明有關的神秘品。
三人保持著戒備的隊形,緩慢地向前移。寂靜是這裡的主旋律,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呼吸聲,以及胖子探杆地的聲音,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響。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讓人心裡發,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躲在白深,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胖子突然“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胖子?”李默立刻警覺起來,手電聚焦在胖子探杆所指的方向。
胖子蹲下,用探杆撥開地面厚厚的末,出了下面一塊不同於周圍的東西。“默哥,教授,你們看這是啥?”
李默和教授湊上前去。在手電下,可以看到那是一塊不規則的、表面佈滿刻痕的黑石板,大約有一張桌面大小。石板異常,似乎經過了心的打磨,上面的刻痕細而古怪,既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也不像是簡單的裝飾圖案,更像是某種……電路圖?或者是星圖?
教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激地拿出相機,對著石板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又拿出繪圖本和鉛筆,開始小心翼翼地臨摹那些刻痕。“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這些符號……我好像在某些極其古老的巖畫和傳說中見過類似的雛形,但從未如此係統和複雜!”他的手指因為興而微微抖,“這絕對是人造的!而且年代……恐怕要追溯到我們已知文明之前!”
李默則皺著眉頭,用手電仔細檢查石板的邊緣和周圍。石板似乎是鑲嵌在地面中的,與周圍的“灰燼”融為一,看不出是如何放置在這裡的。“胖子,用探杆試試石板下面是不是空心的。”
胖子應了一聲,小心地將探杆石板邊緣的隙中,輕輕撬。石板紋不,異常沉重。“下面是實的,默哥,邦邦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就在這時,李默手腕上的軍用手錶突然發出了一陣輕微的“滴滴”聲,螢幕上的指南針指標開始瘋狂旋轉,本無法確定方向。同時,他揹包裡的無線電對講機也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完全無法通訊。
“怎麼回事?”胖子也察覺到了異常,“訊號沒了?指南針也失靈了?”
李默的臉變得凝重起來:“這裡存在強烈的電磁干擾,或者……是某種更強的未知力場。教授,您有什麼發現嗎?”
教授抬起頭,臉同樣有些蒼白:“這些刻痕……如果我的解讀沒錯的話,它們似乎在描述一種……能量的流,或者是某種空間的結構。而且,這塊石板的材質,我從未見過,它不是岩石,也不是金屬,更像是一種……結晶化的未知質。”
“能量流?”李默心中一,他想起了口那詭異的白,以及線被吸收折的現象,“難道這空間的異常,和這塊石板有關?”
就在三人圍繞著石板研究之際,異變陡生!
原本瀰漫在空間中的白,突然開始波起來,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了一顆石子。遠的黑暗廓似乎在緩緩移,空氣中的溫度再次驟降,一令人心悸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不好!有東西過來了!”胖子猛地站起,握了探杆,警惕地環顧四周。他的直覺一向很準,尤其是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中。
李默迅速將教授護在後,手電在四周快速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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