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明白了這一切,頓時應道:
“是!姑娘!我這就去!”芙蕖不敢耽擱,立刻轉出去安排。
傍晚,兩輛看似普通、但里加固舒適、鋪設墊的馬車,以及十餘騎封家忠心的護衛,風塵僕僕地抵達了錦州城外。
沒有城,車隊沿著悉而又帶著一異樣肅穆氣氛的城郊小路,徑直駛向封家大墓所在的南山麓。
越是靠近,楚音的心就沉得越厲害。
馬車的簾子被芙蕖掀開一角。山麓下的封家大墓如往日寧靜祥和,此刻卻明顯加強了守衛,莊丁們手持棒刀刃,神張地巡視著。
空氣裡,瀰漫著一山雨來的張和的腥氣——不是即時的,是一種殘留的、激戰過後未被雨水徹底沖刷乾淨的痕跡。
馬車最終停在了封家大墓口那個巨大的、以整塊巨石雕琢的牌坊前。
往常莊嚴肅穆的牌坊,此刻殘留著明顯的刀劈斧鑿的痕跡,石柱上甚至有幾焦黑的火燎印記!
通往墓道的臺階兩側,心佈置的松柏被砍斷推倒,雜的草木間,還約可見深褐的、滲土地的斑駁痕跡——那是乾涸的!
牌坊的破損、石階的痕、草木的凌每一痕跡都象重錘砸在楚音心上,遠比獵場的黑熊爪牙更讓到徹骨的冰冷——那是直指封家本的惡意!
但更讓心頭劇震的,是牌坊下那片凌空地上聚集的人群,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濃重的腥氣和草藥味。
就在那狼借一片的主道旁側,搭起了幾個臨時的簡陋草棚。
十幾名著統一深灰夜行勁裝、揹負奇門兵刃的漢子正散在各。
他們人人帶傷,氣息彪悍,卻紀律森嚴地保持著警戒。
這裝束和肅殺之氣楚音認得——正是龍淵麾下那支專司探查秘、於破解機關奇陣、甚至覬覦古墓秘寶的力量!夜影軍!
他們顯然是剛才戰鬥中負責衝擊墓道的主力!
為首站著的,是一個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影——秦無眠。
他面沉,雙目佈滿,彷彿有火山在即將發,巨大的拳頭握,指節得嘎嘣作響,死死盯著那扇傷痕累累卻屹立不倒的石門。
他旁,則倚在一座石燈柱上的是面蒼白依舊、眼神鷙的墨羽,他指尖一枚飛鏢在指間滴溜溜轉,目同樣鎖在墓道上,只是多了一份探究和審視。
楚音的目越過他們,落在草棚前。
幾名夜影護衛被一名著樸素青衫、腰懸佩劍的年輕子攔在草棚之外。
這子形矯健,眉宇間帶著英氣與機警,正是楚音兄長楚羽風親自安排在邊、忠心耿耿且手不凡地護衛清硯!
此刻清秀的臉上佈滿了風塵僕僕的疲憊與難掩的悲憤和擔憂,顯然剛經歷一番苦戰兼程趕來。
一手按著劍柄,毫不退讓地擋在草棚口前。
清硯猛地抬頭看見楚音,眼中瞬間迸發出亮,帶著一沙啞喊道:“夫人!您”話音未落,草棚一個影跟蹌著撲了出來!
“楚楚姑娘!”
衝出來的人是杜修遠!這位痴迷機械、總是帶著幾分書呆子氣的杜家嫡長子,此刻形悽慘無比——原本整潔的青袍服沾滿塵土和暗褐的汙,左臂被簡陋的木板夾著固定,顯然是斷了,額角一道皮翻卷的傷口雖已草草包紮過,依舊有滲出,臉上佈滿青紫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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