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避開了直接答覆,將這個大難題暫時擱置。
“至於求娶楚音”
宣佑帝的目變得幽深,看向殿外沉沉的夜,緩緩道:
“朕,不能答應你。”
南錦城微微一僵,抬眸看向帝王。
宣佑帝迎著他的目,一字一句道:“楚音的去留,封家的態度,至關重要。本人更是關鍵。”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你若有心,待朕派人問過封家老夫人,以及楚音本人的意思之後,再議不遲!”
“陛下!”龍淵急聲言,卻被宣佑帝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
“退下吧。”宣佑帝揮了揮手,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厭煩,“朕乏了。”
“臣遵旨。”
南錦城沉默片刻,終於緩緩起,深深一揖。
他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他最後看了一眼龍淵,那眼神冰冷如刀,隨即轉,玄蟒袍在殿燭火下劃過一道冷的弧線,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偏殿。
龍淵看著南錦城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閉目養神、臉晦暗不明的宣佑帝,袖中的拳頭死死攥,指甲幾乎嵌進裡。他知道,皇帝暫時下了南錦城的請求,但將決定權推給了封家和楚音本人這本就是一種危險的訊號!一種妥協的開始!
殿,再次陷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金猊爐中,那嫋嫋的青煙,依舊固執地升騰著,試圖掩蓋這權力旋渦中心,那無聲卻更加激烈的驚濤駭浪。
錦州城外,封家破敗老宅
夜更深,寒意更濃。
楚懷謹,現在的楚安之,蜷在冰冷的床鋪上,全莫名的劇痛讓他無法睡。
是楚音那番冰冷決絕的話語和那把名為“楚安之”的長劍。
南疆靖邊營那幾乎是必死之地!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在那煙瘴之地掙扎、腐爛的結局。
楚音獨自坐在外間,一盞如豆的油燈映著沉靜的側臉。芙蕖已經靠在牆邊打盹。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特定節奏的叩擊聲,從破舊的窗欞傳來。
楚音猛地睜開眼,眸中銳一閃。起,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
窗外,一個幾乎與夜融為一的影微微躬,遞進來一個小小的、封的蠟丸,隨即又如鬼魅般消失。
楚音碎蠟丸,裡面是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湊近油燈,展開。
紙條上只有一行小字,筆跡是悉的、屬於某個在京城獵場攪風雲之人的暗衛:
【前驚變,世子求娶。帝拒,令詢封家及汝意。風波將至,早作綢繆。】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得楚音的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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