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龍淵,”宣佑帝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大殿,“憑此奏疏所列名錄,立即著手查訪、召集此十餘位將領!限十日之,於雁門關外集結,待命!”
他微微加重了語氣:“凡名列其上,無論現居何職、何地,見旨即行,聽候龍淵調遣!不得有誤!若有遷延推諉,以軍法論!”
“另,民間所有兜售名冊之人,全部抓大牢,待候置!”
這道旨意,等於是方正式確認並啟用了楚音提供的這份核心名單!同時,也給了龍淵調這十餘位將領及其潛在舊部的絕對權力!
同時,讓所有人都能意識到,損耗封家之威嚴的嚴重後果。
楚音微微鬆了口氣。
“至於你等……”
宣佑帝的目再次落到封老夫人、蘇氏和楚音上,聲音威嚴中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決斷,“念及封家往昔功勳,名冊失落事出有因,亡羊補牢之心尚在……朕,不予追究。且楚氏連夜撰寫名單,有功,不日封賞即下。”
“叩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封老夫人和蘇氏如蒙大赦,慌忙叩首謝恩,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抖。
“退下吧。”宣佑帝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彷彿剛才只是一場再尋常不過的奏對。
三人再次叩首,起,在太監的引領下,一步步退出紫宸殿沉重無比的大門。
夕照的餘暉將深宮的琉璃瓦染上一層淒涼的金紅。
宣佑帝的聖旨如同催命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龍淵手中,而龍淵也迅速開始行。
三日後,主位上的龍淵,看著那份由楚音整理、皇帝批的名單,眼神冰冷如刀。
名單上十餘個名字,每一個都曾是他記憶中封凜霄麾下最耀眼、也最讓他忌憚的悍將。
這些人若真能聚齊,輔以他龍淵的手段,未必不能在北境狻人的鐵蹄下撕開一道口子,甚至……重塑一支屬於他龍淵的“新狼騎”!
然而,希的火苗剛剛燃起,便被接踵而至的、冰冷刺骨的現實狠狠澆滅!
“報——!”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衝帥帳,單膝跪地,聲音帶著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惶恐,“將軍!屬下奉命前往青州尋訪‘青狼’將軍舊部!然……其舊宅早已人去樓空!
據鄰里所言,半月前便有一夥著外地口音的商隊將其全家接走,去向不明!屬下遍訪周邊州縣,杳無音訊!”
“報——!”
又一名斥候衝,“將軍!屬下尋至‘赤狼’將軍解甲歸田的隴西老家!其族人言,一月前‘赤狼’將軍便接到一封信,隨即攜家眷悄然離去,隻言片語未曾留下!屬下追查多日,線索全無!”
“報——!‘玄狼’將軍所在衛所稱其已於三月前告病還鄉,然其家鄉並無此人蹤跡!屬下查訪其鄉鄰,皆言其多年未歸,生死不知!”
“報——!”
一道道急報如同冰冷的雪片,接連不斷地砸在龍淵的帥案上!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查無此人”、“去向不明”、“蹤跡全無”!
彷彿這十餘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狼將,連同他們的家眷親族,在接到聖旨之前,便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消失在了大宣廣袤的疆域之中!
“廢!一群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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