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要捨近求遠,耗費巨資,在雲京周邊秘囤積如此大量的鹽?而且作如此秘,顯然是怕被人察覺!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為一場規模遠超常規、甚至可能超出其封地供應能力的軍事行做準備!一場需要大量額外戰略資儲備的戰爭!
“南疆要了。”楚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悉先機的冰冷。
南錦城此人,野心,對朝廷早有異心。此次秘囤鹽,恐怕是預謀已久,即將有大作!要麼是準備大規模擴軍,要麼是即將發一場針對朝廷或其他勢力的戰爭!
“夫人,我們該如何應對?”芙蕖焦急問道,“是否要掐斷他們的貨源?或者直接端掉那個貨棧?”
楚音沉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打草驚蛇,若被他們覺到,我們已經發現,恐怕先死的是我們。。”
站起,走到窗邊,向南方那片被高樓遮擋的天空,眼神深邃:“清硯,這件事後續給你,讓我小叔出手,繼續嚴監控!查清所有購鹽渠道、運輸路線、最終囤積地點!我要知道每一斤鹽的去向!同時,通知我們在南疆的暗線,切關注鎮南王府及南疆駐軍的向,尤其是糧草、軍械的調況!”
“是!”清硯領命。
“另外,”楚音補充道,聲音帶著一冷意,“通知鹽行各大掌櫃,不必刻意控制輸出,只是但凡不外商,皆提價百分之三百。”
“明白!”清硯眼中閃過一瞭然。夫人這是要不聲利用南錦城的囤掏空他的錢袋子,同時避免直接衝突。
楚音重新坐回書案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冰冷的鎮紙。
曾經的楚候府,現在的楚府。
“封夫人,楚大人讓您進去。”門如此說。
楚羽風今日換了一稍顯正式的靛青長衫,眉宇間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顯然剛從外面回來。
他走到書案前,看著楚音略顯蒼白的臉和眼底不易察覺的疲憊,眼中閃過一心疼。
“音音,”楚羽風的聲音放得很輕,“還在忙鹽行的事?別太勞神了。”
“無妨,快理完了。”楚音微微搖頭,示意他坐下,“小叔,這麼晚忽然喚我過來,可是有事?”
楚羽風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杯邊緣,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複雜的緒:“今日我見到墨羽了。”
楚音淡淡地“恩”了一聲,彷彿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要的名字。
楚羽風看著毫無波瀾的反應,心中暗歎一聲,繼續說道:“他託我轉告你一聲。”
楚音抬起眼,目平靜地看向楚羽風,等待下文。
“下月初六,”楚羽風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然,“是他與太后賜婚的那位侍香,南沐錦的大婚之日。”
書房瞬間陷一片死寂。
燭火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楚音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指節因用力而顯得有些蒼白。垂下眼簾,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遮住了那雙沉靜眼眸中可能掠過的任何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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