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羽風看著妹妹沉默的側臉，那平靜無波的表象下，他彷彿能到一深沉的、抑的暗流在無聲湧。他想說些什麼安的話，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過了許久，久到楚羽風以為楚音不會再開口時，才緩緩抬起眼，目重新落回書案上那滴暈開的墨跡上，聲音清冷得如同冰泉過玉石：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毫緒起伏。彷彿這只是一件與己無關、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羽風心頭一，他寧願看到楚音憤怒、悲傷，甚至流淚，也不願看到此刻這副將一切緒都深埋心底、近乎死寂的平靜。
“音音”楚羽風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擔憂。
楚音卻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穩：“小叔，人長大的過程，就是一個失去的過程，我不能要求什麼東西都如曾經一樣恆古不變。小叔，他是否託你給我送請帖？”
楚羽風一愣，隨即搖頭：“不，他並未給你請柬。只是他邀請了墨門的師兄弟們，還有我”
他頓了頓，看著楚音，語氣帶著一試探和不易察覺的期盼：“音音，你真的長大。”
又道：“下月初六，我也會去。屆時，墨門的幾位師兄弟，像青巖、玄鐵他們，應該也會到場。音音，你要不要也去？畢竟都是同門一場。”
“同門一場”
楚音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嘲諷和悲涼。
同門？
過往那些在墨門無憂無慮的歲月碎片，如同被投深潭的石子。
曾經他們都說過，要保護這個小師妹，絕不會讓出任何事？可失蹤三年，竟無一人尋。
知道這裡面有緣由，就好象當初的龍淵和楚候夫婦一樣，都有十足的理由，使墓囚三年。
但這個理由，卻不可能被楚音接的。
再睜開眼時，楚音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所有的波瀾都被強行下，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靜。
將手中的筆輕輕擱在筆山上，作平穩得沒有一鬥。
“兄長代我向墨羽公子道一聲賀吧，墨羽並未邀請我。”楚音的聲音清冽，不帶毫緒，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公事，“我實不好自行闖。”
“音音”楚羽風還想再勸，卻被楚音抬手製止。
“小叔不必多言。”楚音的目落在窗外沉沉的夜上，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我有些乏了。鹽行後續之事，我已代清硯，兄長若有疑問，可去尋。”
“小叔，沒有重要的事，我先走了。”
楚羽風看著楚音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背影，最終只能將滿腹的擔憂和勸嚥了回去。
他緩緩站起，低聲道：“那你早些歇息。莫要太過勞神。”
書房再次只剩下楚羽風一人，楚羽風不苦笑，“音音，便是我這個小叔，你也已然不再信任吧？”
楚音沒想到的是，回到封家，就發現蘇氏和封若瑤早就等在東樓，原來墨羽大婚的帖子已經下到封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