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得到了楚羽風的支援,頓時心下更定,“謝謝小叔。”
龍淵收到楚音的回信,看著那清秀卻字字如鐵的字跡,尤其是那句“鹽行只負責將鹽運至將軍指定地點,割清楚後,此鹽運途、存毀、用途即與鹽行無涉。其間風險,萬將軍思慮周全,自行承擔”。
以及最後那毫不掩飾的“特許經營便利”要求,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舒展開來。
“呵,還是這般冷。”
龍淵低笑一聲,眼中卻並無多惱意,反而帶著一志在必得,“只要肯接就好,知道你還是會幫我。至於條件待我凱旋,自有辦法讓你滿意。”
他不再耽擱,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詳細路線圖、接地點、暗號標識等,過秘渠道送去了鹽行。
鹽行東樓,燈火徹夜未熄。
楚音、楚羽風、清硯以及鹽行幾位核心心腹掌櫃齊聚一堂。
巨大的北境地圖鋪在案上,龍淵送來的路線圖被仔細標註其上。
“黑石峪、鷹愁澗、落馬坡、風陵渡”
楚羽風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個個險峻的地名,眉頭鎖,“龍淵選的這些地點,皆是地勢險要、人跡罕至之,利於蔽接,但也兇險異常。稍有差池,或者訊息走,後果不堪設想。”
“這正是他需要鹽行渠道的原因。”
楚音的聲音清冷,“朝廷糧隊目標太大,容易暴。而我們鹽行商隊,常年行走北境險道,悉地形,更有一套的秘運輸系。”
看向清硯:“清硯,‘丙字三號’規程,即刻啟用。所有參與此次運輸的鹽隊,全部啟用最秘的‘丙字’字號。車馬、貨標識全部更換,人員挑選絕對可靠、悉北境、且手利落的心腹。
所有鹽,分裝普通商貨模樣,混正常北運的鹽隊之中,行至預定局域再行分拆集結。”
“是!”清硯沉聲應道,眼中閃鑠。“丙字三號”規程,是鹽行箱底的絕運輸系,專為應對極端風險而設,啟用一次代價巨大,但保和效率都堪稱頂尖。
“沿途所有接點,”楚音的目銳利如刀,掃過地圖上的標記,“嚴格按照龍淵指定的時間、地點、暗號進行。清硯,你親自帶隊,坐鎮中樞排程,確保萬無一失。但記住——”
加重了語氣:“接之時,務必留下‘封家鹽行’暗記!時間、地點、我方參與人員標識、接鹽數,一個都不能!
明面憑證給龍淵的人,暗記刻在不起眼的貨包裝夾層、或者車轅蔽!一式兩份,一份我們秘帶回,一份隨鹽而去,但必須確保只有我們能解讀!”
“屬下明白!”清硯心領神會。這“封家鹽行”暗記,是楚音獨創的加標記,看似尋常劃痕或汙漬,實則蘊含著只有核心人員才懂的資訊,是日後鉗制龍淵的致命鎖鏈!
“另外,”楚音看向幾位掌櫃,“通知北境各分號,尤其是靠近接點的,暗中留意龍淵所部向。若有異常,立刻報。但切記,絕不可主探查,以免打草驚蛇。”
“是!夫人!”幾位掌櫃肅然領命。
楚羽風看著楚音有條不紊地部署,眼中閃過一欣和凝重。他知道,楚音這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兇險萬分。
“音音,”楚羽風沉聲道,“我會用我在北境的一些舊部關係,在幾個關鍵節點外圍佈下暗哨,以防萬一。若有風吹草,或龍淵所部有異,我們也能提前知曉。”
“有勞小叔。”楚音微微頷首。楚羽風在北境軍中的人脈,是此刻不可或缺的助力。
部署完畢,整個鹽行如同一架的機,在夜幕的掩護下,開始高速而秘地運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