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將軍神勇!狻人殘部潰散,沙盜主力被殲!”
“北境患暫除!龍將軍正率部清掃殘敵,不日凱旋!”
而同樣的訊息當然也傳到了宣佑帝手中。
雲京城,朝野震。
雖然龍淵此次行名義上是“秘”,但如此大捷,終究無法完全掩蓋。
皇帝龍大悅,雖未公開嘉獎,但宮中賞賜流水般送鎮北將軍府,朝中讚譽之聲鵲起。
龍淵的聲,一時無兩。
楚音看著這些捷報,臉上並無喜。
手中握著清硯傳回的最後一份“封家鹽行”暗記副本,地點標註在“黑風谷”以西三百里,一個名為“風蝕巖”的地方,位於千機城附近。
那是最後一次接補給的地點,時間就在龍淵突襲黑風谷的前夜,不知道為什麼,楚音有了不祥的預。
一切似乎都進展順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龍淵即將凱旋之際——
一隻沾染著風沙、翅膀帶著傷痕的信鴿,如同離弦之箭般,穿越茫茫戈壁和重重關隘,最終跌跌撞撞地落在了鹽行東樓的信鴿籠中。
楚音第一時間取下了鴿上的信筒。當他展開那張用特殊藥水書寫的薄絹時,素來冷峻的臉上,瞬間失去了!
信容極其簡短,卻字字驚心:
“急!將軍部於‘千機城’外圍‘鐵流戈壁’遭困!敵非狻人沙盜,乃……鐵甲傀儡大軍!數量不明,刀槍不,力大無窮,行迅捷!我軍傷亡慘重,突圍無!速報夫人!清硯絕筆!”
“鐵甲傀儡大軍……千機城……傷亡慘重……突圍無……”
清硯那封用鮮和絕寫就的信,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楚音的心上!
攥著薄絹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微微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深骨髓的、冰冷的憤怒和……被背叛的寒意!
龍淵被困!三千騎危在旦夕!而敵人……是千機城!是那支曾將封凜霄和四大狼將活活耗死在蒼嶺的鐵甲傀儡大軍!
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著更多的將士倒在冰冷的黑風谷。
不再多言,抓起信,轉就往外衝!楚羽風立刻跟上,他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是徒勞!
封府正院。
封老夫人正閉目養神,手中捻著佛珠。聽到楚音急促的腳步聲和帶著音的稟報,緩緩睜開眼。
當楚音將清硯的信呈上,並快速說明龍淵被困千機城、遭遇鐵甲傀儡大軍、危在旦夕的況後,封老夫人那佈滿皺紋的臉上,竟沒有多意外,只有一種深沉的、彷彿早已預料到某種結局的悲涼。
沉默了片刻,目落在楚音那張因急切和憤怒而微微發白的臉上,最終,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好。老……陪你走一趟。”
沒有斥責,沒有質疑,甚至沒有詢問楚音為何如此篤定訊息來源。這份異乎尋常的爽快和了然,讓楚音心頭猛地一跳!
老夫人……似乎知道些什麼?但此刻,已無暇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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