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臘梅等人在被二太太拿住時，便猜到是姑娘的計劃敗了，這時臉上俱是一派頹。
幾個人跪在地上，既不敢看上首的老夫人，也不敢看旁的崔琬。
老夫人道：“哄騙我的話，很不必說了，我只問你們一遍，今日你們姑娘究竟是如何躲開裴家的使，混去了前院的？”
四個大丫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
老夫人掀笑了一下，“這是不肯背主了，倒是有幾分骨氣，是個好奴才，可惜認錯了主子——”
對宋媽媽道：“將們拖出去，杖斃吧。”
四個大丫環登時慌了神。
先前勸阻崔琬的那個霎時嚇的哭了出來，忙不迭地開口道：“老夫人饒命，奴婢招，奴婢都招了，是姑娘迫奴婢們替帶了跟昭平侯府的丫環們相似的裳，這才混進使隊伍裡走去前院的，奴婢勸過姑娘，可是姑娘不肯聽奴婢的，求老夫人開恩啊！”
邊說，邊抹著淚掀起袖子，出裡面被銅火箸扎的滿是紅點的胳膊，“奴婢先前就覺得姑娘這法子不妥了，可是姑娘主意大，只要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不聽命，便折磨奴婢們，奴婢們實在是沒法子了。”
另外三個丫環也心有慼慼焉，紛紛垂起了淚，附和著作證。
“你們為什麼要汙衊我？”崔琬杏目圓睜，含淚看向四個丫環。
“若是我往日里有什麼沒照顧到你們的地方，你們大可以跟我說的，為什麼要為了陷害我，不惜自傷自毀呢？”滿目盡是委屈。
“祖母，孫雖然是個庶出的，可是好歹也流著崔家的，怎麼會做那種自輕自賤的事呢。”
“你還知道你上流著崔家的？”老夫人冷哼一聲。
“就是尋常庶民之家的姑娘，尚且知道廉恥，你一個錦繡堆裡供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到頭來，竟然連家族的臉面都不要了，若非今日撞破你醜態的人，與崔家尚有幾分，此刻不僅是你，連你的姐妹們，也盡都可以同你一起，絞了頭髮，做姑子去了！”
崔琬被這番疾言厲嗆的又添淚花，心裡卻頗是不以為然。
若是今日換作是小裴侯在那書房，事才不會發展這個樣子呢。
即便不是小裴侯，只要是換個聰明人在那裡，也有法子在嫡母不知道的況下悄悄解決這件事的。
可惜時運不濟，偏偏就遇到了那個腦子不會轉彎的紈絝。
崔琬暗自咬牙，既惱那紅袍公子蠢笨，又恨這群丫頭背主，但頂著老夫人如有實質的冷然目，卻只能擺出副委屈的模樣，囁喏道：“祖母為何寧願相信這些丫頭，都不肯相信孫呢？”
事到如今，還不肯悔改。
老夫人也懶怠跟多言，淡聲對宋媽媽道：“去請家法來。”
都承盤裡尺餘長的檀木戒尺被宋媽媽捧到正堂，崔琬終於徹底變了臉，但仍舊抖著道：“孫認罰，但請祖母明鑑，孫今日，真的是誤前院，並非如這些丫頭所言。”
老夫人充耳不聞，宋媽媽便走上前道：“請二姑娘手。”
崔琬求救地看向二老爺，卻沒能等到父親如舊日般的疼惜目，抿著蒼白的，哆哆嗦嗦地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