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衛太太又是直接飲盡了一盞茶，看著丫環再次給自己添滿，才心滿意足地轉臉看向崔蕪，仍舊拖著語調端架子，“自然是不該打的。”
“我明白了，”崔蕪點點頭。
衛太太忍不住角一翹，就說嘛，怎麼可能拿不住個黃丫頭，這便宜外甥也算上道，再接再厲，兼施，“不過四姑娘年紀還小，一時想差了也是有的，我也不好太過責備你。”
“這樣吧，為著四姑娘好，這幾日我便累留在府上，幫著你家大太太，好好教四姑娘些道理，四姑娘每日散了學，便到這來點卯吧，不用跟我客氣。”
邊說邊給大太太遞了個眼神，反正松雲居屋子多的是，這麼點小事，小姑子不可能駁了的面子。
衛太太滋滋地想，也能住在這錦繡堆裡，趁機幾天玉盤珍饈、僕從群的好日子了。
果然，大太太在旁看著崔蕪被嫂子訓得啞口無言，早就喜得沒邊了，哪會因為嫂子自作主張要留宿而不快。
不得嫂子多住幾日，徹底幫自己馴服了崔蕪這個死丫頭，到時候，才好進宮告訴瑛姐兒，也瑛姐兒寬心。
“你舅母說得不錯，蕪姐兒你年紀小，要學得道理還多著呢，如今你舅母肯為你費心，你可得知道恩，好好跟著學，萬不可像現在似的，日只知道閒逛胡鬧，沒得辜負了長輩們的苦心！”
“正是這個道理，”衛太太心舒暢地點點頭，不捨地放下茶盞，打算接過話來繼續敲打幾句，就見個梳雙丫髻的小丫環跑進來。
衛太太自覺被打斷了話，失了面子，當即不悅地斥責道：“慌慌張張地做什麼，還有沒有規矩了？”
小丫環臉有些白，朝大太太行了一禮，“太太，老夫人房裡的芙蕖姐姐來了，說是老夫人醒了，尋不到四姑娘，正生氣呢。芙蕖姐姐還說......”
看了眼大太太，又瞥瞥衛太太，低頭吸了口氣，滿臉視死如歸，“說傳老夫人的話，衛家舅太太原也不是四姑娘多己的親戚，就是有話，這會兒也盡該說夠了，若是實在閒得慌，還是大陪著吧，還等著四姑娘說正經事兒呢。”
“你！”衛太太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暈厥過去，大太太慌得趕給順氣。
“大伯母，”崔蕪看夠了戲，不不慢地朝兩人施了一禮，“既是祖母有要事尋我，侄便先告退了。”
又看向衛太太，“舅太太有所不知，我當日未知陳媽媽份，雖然下令責罰了，但之所以至今傷勢未愈，沒辦法出來招待您，卻並非是我的緣故，不過還請舅太太放心，您對當日賞罰的看法，晚輩會替您轉告祖母的。”
說完，便退出了堂屋。
玉弦早就憋了滿肚子的火氣，不過礙於姑娘的叮囑才勉強耐住子。
等走到松雲居門口，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啐道：“什麼東西？跑到人家府上做客，連要先給人家當家的老夫人請安都不知道，還地著臉湊上來，要教人家府裡的姑娘學規矩，我呸，也不知道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份！”
“好歹也睜開眼睛瞧瞧這是什麼地界兒，我們家老夫人和姑娘怎麼置下人，也得著置喙！”
芙蕖作勢打了一下，笑罵道：“怎麼還是這副德行，這樣作踐外客，小心我告訴你娘去，好你的皮子，免得以後丟了四姑娘的臉！”
“好姐姐，”玉弦毫不怵，笑嘻嘻地挽住芙蕖，“饒了我這回吧，還不是那沒臉的東西欺人太甚，我也是為姑娘不平嘛，老夫人不也瞧不過去了，這才派了姐姐來解救我們姑娘呢！”
“反了，反了！”衛太太仰倒在紫檀太師椅上，口一起一伏的，“姑，你可都看到了，不是我不肯幫你，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站起作勢要走，“我原不是什麼己的親戚，也沒什麼了不得的份，自然不及你們靖侯府的主子們尊貴，何必留在這裡討嫌，讓個
小丫環糟踐我呢。”
“大嫂快別這麼說，”大太太眼看著救兵要走，登時慌了神，“誰說大嫂是沒份的人了，難道哥哥不是朝廷正經冊封的六品武？”
衛太太眼珠子一轉，順勢掩面泣道：“姑也用不著抬舉我，戲文裡可都說了，宰相門前還七品呢，你們家大業大，想來只有更金貴的，不把我這個六品的太太放在眼裡，那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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