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蔣氏不知怎麼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老夫人說的那句“全是在幫我的蕪姐兒省力氣了”。
難道這些書,便是穗兒們忙活半天,從庫房裡挑選出來的財?
蔣氏一時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
可是那幾個丫環說話的語氣,毫沒有抓住賊人,免於財帛遭竊的慶幸,反而滿是氣定神閒的戲謔玩笑,就像是早早設下陷阱的獵人,在欣賞著自己捕獲的野。
蔣氏心裡那怪異的覺更強烈了。
難道穗兒的事,四姑娘早就知道了?
電火石之間,蔣氏腦子裡又浮現出了老夫人方才的話——
“人是你審出來的,這個尾......”
“蕪姐兒發現的早,所幸沒有釀大禍......”
難道這一切本全部都與老夫人無關,設局拿人,審出買之事的人,竟是自己面前這位尚未及笄的四姑娘?
可這怎麼可能!
蔣氏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問出了聲。
崔蕪沒有瞞,娓娓將昨夜的事講了。
蔣氏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接著心頭浮起一難堪和慶幸糾纏替的緒。
挲著青釉蓮紋茶杯上凸起的紋路,低著頭囁喏道:“四妹妹,其實我猜到了婆母將穗兒派到你邊的目的,可是、可是我......”
有些說不下去了,該怎麼說呢,明知道婆母做得不對,可是不敢告訴崔蕪,甚至後來的搖,也是出自利用崔蕪的念頭。
“大嫂嫂不必說了。”
崔蕪看著滿目愧疚的蔣氏,輕輕打斷了,“我明白大嫂嫂的難,我也更加知道,為何大嫂嫂這幾日已然痛苦至極,卻仍舊不肯對我提及此事。所以大嫂嫂之前未說,我理解你,大嫂嫂後來未說,我亦領。”
說這話時口吻真摯,蔣氏悄然紅了眼眶,明白夫君為何這樣疼這個妹妹了,突然想,如果崔蕪不只是崔晉的堂妹,而是他嫡親的妹妹,那該有多好。
“四妹妹,”蔣氏了眼角低聲道,“其實,松兒姑娘來府裡請你那天,我有命我母的兒子,去向報信的。”
“可是我等了好多天,孝惠太子妃娘娘那裡,卻始終毫無音訊。那幾天,我日日都在後悔,悔自己不該瞻前顧後,合該將話說得再明白些。”
崔蕪稍稍蹙眉,“我可以問問,大嫂嫂是如何告訴松兒的嗎?”
蔣氏應了一聲,將當日命人傳與松兒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仍低著頭,因而沒有發覺崔蕪逐漸沉重的臉,只聽問道:“大嫂嫂,我記得令尊蔣老大人與左侍郎鄧大人雖然同在吏部為,但政見卻有些不合,是嗎?”
政見不合,已經是很委婉的說法了,吏部兩位侍郎因所在黨派爭端,堪稱水火不容。
蔣氏不知道崔蕪為何問起此事,怔怔點了點頭。
今日崔蕪帶給的衝擊太大了,以至於蔣氏即便聽到知悉前朝臣子關係,也並不多麼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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