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陳媽媽登時應和。
大太太又道:“這也算難得的好訊息了,也不知道我大哥升那事兒如今辦到哪一步了,這一會兒吏部,一會兒兵部,時不時還得打點大那群沒兒的東西,本來以為兩千兩就儘夠了,誰知道銀子翻了個倍花出去了,竟還不見聖旨下來。”
是怎樣的章程,陳媽媽怎麼會清楚。
只能安大太太:“都說好事多磨,想是這職實在重要,這才得經由這麼多位大人的手,太太您想啊,這不正說明咱們這次謀對了嘛,舅爺這次是真要飛黃騰達了!”
大太太越聽越覺得有道理,一時之間喜不自勝,又自覺即將會有大批金銀手,當即便要闊氣地掏銀子替兄長辦升宴了,被陳媽媽勸了會兒,才暫且歇了心思,打算低調些時日。
到了傍晚,如所願病了的,卻不是崔蕪,而是崔珍。
燒得迷迷糊糊,一會兒像昏迷了似的倒在床上,怎麼都不醒,一會兒又突然坐起來,滿大汗淋漓直喊救命。
二太太慌了神,京城裡有名的郎中全被請了來,二老爺和二公子也趕回了家。
崔蕪站在屏風後,等郎中們給崔珍看診。
崔珍吐了兩回藥,已經燒得不大認得人了,抓著二公子的手直愣愣喊了句爹爹。
崔昱堂堂九尺男兒,唰的一下竟就落了淚。
二太太發了狠,人死命按住,撬開拿湯藥往裡灌,雖然還是吐的多,進的,但積多,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起了作用。
藥效上來,崔珍緒安穩了些,雖然臉頰還是燒得紅撲撲的,好歹溫度沒有那樣駭人了。
二太太趕把紗帳放下來,再次請郎中們進來診脈。
幾人看過,都說是熬過來了,只要別再到驚嚇,照著方子吃上幾日藥,便可以好全了。
滿屋子的人都舒了口氣。
二老爺和崔昱送郎中們去外院暫歇,拔步床前一時便只剩下崔蕪和二太太。
“四姑娘,”韋氏看著安然睡去的兒,面有容地拉起了崔蕪的手。
“今日的形,珍姐兒回來的路上都跟我說過了,你扯開的那一把,二伯母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謝,但這份意,二伯母心裡都記下了,日後你若是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如果不便跟老夫人講起,便來尋我吧。”
“不是這樣的,”崔蕪艱地低下了頭。
說:“二伯母或許尚且不知,三姐姐今日到的這場驚嚇,實則是我牽連,街上那刺客,曾是慈寧宮的宮,的同伴引我面聖不,被宮裡杖殺,這才有了今日之事,所以,您無需謝我的。”
韋氏這才知曉前因後果,一時啞然,又突然意識到,若是崔珍今日真的遭逢不測,那這個坐視大房脅迫崔蕪歸京,又一路推波助瀾的人,豈不也了害兒枉死的兇手。
抬起頭,看向面前滿目愧的崔蕪。
想,現在終於可以明白兒為何如此珍視這個堂妹了。
但可笑的是,這竟很可能也是崔瑛盯上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