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新填上來補缺的丫環們立馬磕頭表忠心，剛被打了手板的兩個慢了一步，趕跟著磕頭。
崔蕪面如常道：“回府半個月，這樣的場景我卻已經是第二回見了，這樣的話，我也數不清聽了多回了。”
被打手板的那兩個丫環神霎時一僵，面尷尬，頭瞬間磕得更勤快了。
崔蕪擺手們停住，“你們之中，有的曾經在我這裡犯了錯誤，我已然罰過了；有的在別當差時也出過岔子，想必也都得到了教訓。”
“既然如此，今日我們便算是翻篇了，我不管你們過去做了什麼，也不聽你們今日的話說得有多漂亮，我只看你們今後怎樣做，總之，有功當賞，有罪定罰，你們都回去想想清楚吧。”
玉弦領著們去下房安置。
“玉弦姐姐說得沒錯，姑娘就是太好兒了！”沒能把那些犯錯的丫環們一腦兒全部都打發了，玉翹心裡直替自家姑娘不忿。
“就那幾個當著差還敢跑去吃酒的，還是吃那副人事不省的模樣，奴婢說，便該一併趕了出去，免得哪日真的誤了姑娘的大事兒！”
崔蕪了下的額頭，“那再換上來的人，你便能保證們不吃酒，不犯錯了？”
玉翹一愣，心想若是新換的還吃酒，還犯錯，那當然就繼續換呀，多換幾次，總能全換不吃酒，不犯錯的，反正姑娘又不會缺人手，憑什麼由著們知錯犯錯，翫忽職守。
崔蕪看出了的想法，語重心長，“可有些錯誤，往往犯過的人才更能知道深淺，就像那幾個人，雖然們永遠不會有機會知道昨日醉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今天的況，卻足夠讓們提心吊膽地去揣測昨夜貪的那口酒，究竟釀了多大的岔子。”
“這樣的跟頭栽過這一次，日後若再有相似的事發生，們便會多在心裡掂量一番，而且——”
崔蕪轉臉看向玉翹，“若是越貨殺人的劫匪和小小的賊，全都是一樣的判，你覺得這天下是會更加太平，還是會更加危險？”
玉翹張了張，似有所悟。
崔蕪看著的神，又道：“相同的道理，若是今天我將所有人都一併趕出去，那在旁人看來，便是在我手裡當差，無論犯下什麼樣的過錯，全都只有這一種下場，那們日後再犯起錯來，豈不是反而徹底沒了顧及？”
“可是......”玉翹說話見的溫吞起來，就是替姑娘不值。
在冬州時，若不是太太和姑娘從人牙子手裡救了，就被那黑心婆子賣去勾欄了，可姑娘這麼好的主子，卻要縱著這等沒心肝的奴才留在邊。
崔蕪不以為意，反而笑著安玉翹，“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我不求們事事以我為先，什麼過錯都不犯，只求們心裡擺穩一杆秤，做事之前掂量好輕重，知道什麼樣的過錯是萬不可犯的，這便足夠了。”
“你年紀小，子直，可也需要明白，水至清則無魚，這世間事、世間人更並非全是非黑即白的。”
“姑娘的教誨，奴婢明白了，”半晌，玉弦皺著臉，面鄭重地點點頭。
接著，又堅定道：“可奴婢也不能由著們像之前那幾個似的，只顧著自己逐利，竟敢生出二心，奴婢要替姑娘盯著們，們知道厲害，再不敢背叛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