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祖母，”姜采薇被這番疾言厲訓得險些掉下淚來，低低分辨道，“您不是說沈老夫人巾幗不讓鬚眉嗎？既是中豪傑，那區區小輩口舌，怎麼就會傷了您二人之間的分呢？”
“放肆！”姜老夫人見仍是副不思悔改的模樣，氣得怒斥一聲。
“照你所言，你無論做什麼都是有理有據，不管犯了何等錯，別人都當一併寬宥？若非如此，便是氣量狹小，對你不住了？！”
“我......自然不是如此了，”姜采薇不明白為何祖母會突然這樣看待自己，可祖母如今的面實在是太駭人了。
姜采薇雖然正因被祖母誤會而委屈不已，可也不想看著祖母氣壞了自己的子，慌忙道：“祖母彆氣了，都是孫的錯，孫認錯便是了，要打要罰都隨您置，孫絕無怨言。”
姜老夫人聞言氣得一陣冷笑，“你這是知錯嗎？”
姜采薇滿臉茫然，這難道還不算知錯嗎？
“罷了，”姜老夫人頹然擺手，“罷了，怪我縱壞了你，讓你看不清形勢，也辨不明是非，你可知道祖母原本打算——”
姜老夫人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即便如今告訴面前的孫自己的擔憂，也不會明白的。
只會轉而去怪罪為何過繼來的兄長可能不會全心全意為自己撐腰，又或者說些為何不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在未來夫家過活的蠢話。
有志氣固然是好的，可也得先有那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做底氣才行啊。
姜老夫人原本是想將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孫嫁靖侯府的。
沈老夫人治家嚴明，是最清楚不過的，崔家幾位太太，除了長房那位之外，也沒有哪個是會刻意磋磨人的。
想著，等自己和國公爺百年之後，孫難免無依無靠，若能嫁進崔家，他們總要看在世的分上，對孫多加包容照料的。
可還沒來得及跟沈老夫人通氣，孫便已然惹出了這許多禍事。
別說崔家幾位公子，向來對妹妹們護非常，定然不會對莫名欺負胞妹之人存有什麼好印象，便是沈老夫人，經大房兒媳一事，也絕不會再因著任何人的分，允准一個不明事理的新婦進門了。
還好此時尚未言明這個想法，否則，這隻怕不是結親，反而是要結仇了。
姜老夫人半是慶幸，半是憂愁，看了一眼仍在流著淚認錯，卻明擺著不知道自己錯在何的孫，無奈地合上了眼睛，狠了狠心道：“回府之後，你便自去祠堂跪抄訓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我便放你出來。”
姜采薇霎時愣住，繼而趕道：“孫領命，孫去便是了，祖母可千萬莫要生氣了。”
姜老夫人再不願接話。
另一邊，崔蕪頂著馮姝月自傲至極的眼神，跟在韋氏後辭別各府夫人，登上了回府的車架。
崔珍忍不住多看了馮姝月幾眼，好奇道：“難道這便是學識帶給人的底氣？”
崔蕪笑著應聲，“那三姐姐也要勤學進了！”
兩人一路說笑著回府，到了儀門，留守明輝堂的婆子上前跟韋氏耳語幾句，韋氏的臉倏然沉了。
